動靜。
王三秋站起身,揭簾而出,外麵是一個木製平台,此時雖然烈日當空,可旁邊有一棵碗口粗斜臥的老槐。
槐蔭將平台遮蓋得嚴嚴實實,江風習習,熱意盡消,原來在天井中感覺到的江風是從這裏來的。
站在平台邊緣,整段青衣江包括渡口碼頭都能一覽無遺,看得人心曠神怡。
正陶醉其中時,身後竹簾有了響動,回頭,卻是喬九手拿一小瓷瓶過來:“你的手需要盡快推開淤血,要不然會黑上十幾天時間都不散。”
王三秋抬起手,現在雖然不怎麽疼了,可黑紫更重,跟周圍白晰皮肉比起來,好像一團黑斑。
“怎麽推?”王三秋伸出手,她也想趕快散去,不然王大財看見了又要絮絮叨叨的說,說不定還會去找薑木朗的麻煩。
想到薑木朗在馬幫人說話時對她的哀求,她知道這小夥子很在意別人怎麽說。
喬九拉她在樹蔭裏坐下,這才將瓷瓶打開:“推開時會有些疼,你要忍一忍。”
“嗯!我能忍住。”話音剛落,王三秋就後悔了,她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也低估了這疼的程度。
哪裏是有一點痛,完全是用蠻力將黑血推散。
“啊!唔……”
王三秋咬著自己的衣袖,不讓自己慘叫出來,隻能一個勁的扭著身子。
見她怕疼得很,喬九手上越發輕柔,忍不住又輕笑:“你說你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膽子一會比天還大,敢用掃帚捅個窟窿,啥也不知道就敢亂跑。一會又膽子小得跟三歲小孩似的,怕狗怕黑怕打雷。”
王三秋放下衣袖,對他道:“你說你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說你冷冰冰不理人,可幫我擋刀趕狗。說你熱心腸,又誰也不搭理,大雨天把我背回來還扔在泥水中不管。”
“已經背回來了,還想怎樣?”
見她跟自己鬥嘴,喬九手指微一用力,王三秋就疼得哇的大叫一聲,一下抱住自己的手縮回懷裏,又是求饒又是狡辯,死活不再伸出來。
見過王三秋的潑辣能幹,也見過她的鎮定穩重,沒想到居然見到她這頑皮耍賴的一麵,喬九哭笑不得,又是欣喜萬分。
漂亮的人有千千萬,容顏易老,隻有靈性的人才是最有趣的。
在王三秋麵前,壓在他心裏的陰霾逐漸散去,他也是才二十三歲的人,又不是天生的冷性,被扭咕嚕糖一樣的三秋笑鬧著,被訓練得如同磐石的心也漸漸柔軟起來。
等喬九用藥水將手背的青紫揉開,已經過去半個時辰,王三秋的頭發如今是結了半髻,此時已經弄亂了,索性抽了發簪披散下來。
笑得累了,靠在木欄上,她昨晚又熬到半夜,此時王三秋困意漸生,眼睛微微眯起。
喬九見她這幅慵懶的樣子,眼下又是一片青色,知道是熬夜了:“我給你取個枕頭來,你在這樹蔭下睡會吧!”
王三秋的確是想睡一會,在這木製平台上無需床榻就可以席地而眠。
有王大財的恐嚇和喬九自己的承諾,再加上自己一路觀察,她對喬九也是放心,吹著江風,枕著軟枕,很快就進入夢鄉。
喬九也不吵她,回屋坐到矮桌旁,端起王三秋剛剛喝過的茶水輕抿一口,望著外麵熟睡的女子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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