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終於算報仇雪恨了。
可是薑木朗口裏念著“活該”,心裏卻是酸得很。
在經過那道已經打掃清洗過,貼上對聯的門口時,他別過頭,看也不看。
“哎!印叔,我們今天再去王家吃一頓紅湯鍋子吧?也不知怎麽的,一回鎮上心裏就跟貓撓一樣想吃。”馬隊裏有人在提議。
“是呀!這幾天都沒有見著太陽,濕漉漉黏糊糊的渾身不舒服,就想出身透汗才好。”其餘人也附和著。
馬上要過年了,這幾天帶的貨非常好銷,其中就有王家的辣醬壇子。
價格合適,他們拿價二十五文,能賣四十文,隻需要走十幾裏地就能賺錢。
其實這辣椒醬鎮上也有其他人家也跟著做,可口味始終都比不上,有的人家做出來還帶著苦味,無法入口。
聽說王家貼過紅布條的這種,在縣裏已經賣上六十文一壇,上麵有日期有編號,別人想仿也仿不像。
能掙上錢,印叔也高興:“行啊!隻是說好了,這頓飯吃過,再跑一趟梅龍寨那邊,我們就各自回家過年,要初八才回來,這頓飯也就算我們的團圓飯了。”
得到的是隊裏噓聲一片:“印叔,你又摳門。”
“花蛇,等會你要是舍得把一年到頭的銀子都貼進來吃了,我一定不摳。”印叔嗬嗬笑著。
“那還是算了吧!家裏婆娘老小的就望著我拿錢回去呢!印叔,你透個底,今年有多少錢可以分?”二十多歲已經成家的花蛇嘟囔著。
“多少錢?至少也能跟木朗一樣,買個大金鐲子回去,保管你婆娘晚上能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這是臭嘴的老殷,天天跟那些鄉下婆娘一樣,嘴巴隻會圍著別人的褲腰以下說。
又被人提起送禮的事,薑木朗猛的回頭怒瞪著:“姓殷的,閉上你的臭嘴!我送金鐲子關你屁事!”
“呦呦!不過說一句,就翻臉了,木朗,要是你舍得給哥哥買二兩酒,哥哥今日就教你怎麽去討好女人,還不用花錢……”
“滾!”
一行粗野漢子罵罵咧咧打打鬧鬧趕著空馱馬往歇腳的大車店去。
中午王家店鋪越發忙碌,就連街邊屋簷下都擺著加炭的紅湯鍋子,當然想吃漂湯也有,骨頭湯熬得白白的,還有特色辣醬可以蘸著吃。
馬上要過年了,新宅裏的爐灶也已經熄火封灶,這段時間太累,王三秋想休息休息。
剛剛收拾好早飯的碗筷,豆豆挑著水從前門進來:“三姐姐,小六哥讓我們自己去取午飯,他們忙不過來。”這是在井台邊遇到從來轉街定餐的趙小六了。
院裏的泉水不夠用,還需要出門去大井上挑,三秋不出門,這事就落在豆豆身上。
“好,我們這裏正好閑下來,也能去幫襯幾天,你這擔挑過就別去了,以後水也用得少。”王三秋將包頭臉的蒙巾都已經全部洗幹淨,抖平晾在簷下的橫杆上。
才進門,豆豆就丟下扁擔,一手拎著一桶直接往灶間走:“唉!這樣提水多方便,非要弄那扁擔,走路都走不開。”
豆豆力氣大,可肩膀還是稚嫩的,她情願提著滿滿兩大桶走路,也不想壓肩膀。
“你讓別人看見了,可怎麽想,隻當你這妮子是怪物。”王三秋替她關好門,撿起丟在半道的扁擔往屋裏走。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