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吃飯時間,那時候也是喂馬時間。
馬幫出門,一切以騾馬為重,吃飯時得先卸馱筐喂馬溜馬,剩下的時間才是人吃飯,畢竟那麽多的東西都全靠騾馬背負。
王三秋跟豆豆也不一直坐在大寶背上,走一陣騎一陣輪流休息。
終於在正午時,趕到一處山腳小廟外,這裏看來是馬幫慣例歇息的地方。
地上有幾堆黑呼呼的火坑,餘燼被前幾天的雨雪打濕過,此時已經塌成一坨黑泥。
印叔招呼著眾人開始卸馱,讓走了幾個時辰的騾馬鬆快鬆快,王三秋則跟豆豆準備燒些熱水做飯。
兩人都沒有野外做飯的經驗,手慌腳亂將那些土坑裏的黑灰扒出來,準備架上鑼鍋,這才發現還沒有找柴。
正想起身去林子裏找柴,薑木朗已經抱著一堆劈好的柴過來了。
馬幫的人除了牽馬,休息時也各有分工,此時印叔他們有的檢查貨物,有的喂草料,而平日裏給大家準備吃食就是薑木朗。
見他抱柴過來,王三秋跟豆豆趕緊讓開。
薑木朗緊繃著臉也不說話,隻是把兩個女娃已經扒過的土坑又埋起來,重新在旁邊挖出來一個土坑,土沿邊放上幾塊石頭,這才將鑼鍋放上。
原來這也是馬幫規矩,上一次做飯用過的火坑不能再用的,三秋跟豆豆差點犯錯。
他還提來一個大大的皮囊,裏麵是剛剛從崖壁山泉接過來的水,點火,清煙升起。
王三秋蹲身下來道:“薑哥,需要做什麽事你教我們吧!”
薑木朗低頭往灶坑中添著樹枝,沉默許久才悶聲道:“哪裏能麻煩你們做事,印叔說過你不是來做廚娘的,還是一邊歇著去吧!”
聽他語氣不善,豆豆嗤了一聲:“你愛教不教,誰稀罕學……”話沒有說完就被攔住。
“既然不需要我們幫忙,豆豆,我們也別閑著,還是再找些幹柴來。”
薑木朗抱過來的樹枝都是隨便掰的,有好些還帶著青皮濕氣,燒起來濃煙滾滾。
王三秋本也不想跟薑木朗有過多接觸,更何況見他還耿耿於懷,也不多言拉了豆豆轉身離開。
薑木朗低頭不語,等眼角餘光不見人影,這才氣惱的將手上樹枝一丟,側臉恨恨看向三秋消失在地方。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沒看見三秋時天天想看見,可一看見又感覺心裏憋屈。
連一句好好的話說出口,也都要拐彎抹角帶上怨氣,這可不是他平日裏愛鬧愛笑的性子。
王三秋在林子裏也沒了笑意,薑木朗在人多的時候還好些,隻要單獨跟她在一起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知道是心裏還有疙瘩,可她不耐煩跟一個毛頭小子較勁,隻希望薑木朗的氣趕緊消了大家能和平相處。
有幹樹枝找來,鍋裏的水也很快開了,王三秋也不要薑木朗取他們的白饃,而是讓豆豆從自己帶的筐裏取出一個竹碗,裏麵是煮過切皮又壓得結實的臘腸,用勺撥進鍋裏,等水再沸,銀絲麵放進湯中,路邊找到的幾根細芽野菜也洗幹淨放下,起鍋時再放進香辣醬,這才用馬幫自己人用的碗具一一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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