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他往王三秋跟前就是一撲。
王三秋雙目圓睜,剛剛還環抱膝蓋的手上亮起一抹白光,那是雪亮的刀刃。
黑衣人這一撲,徑直就是自己往刀口上撞。
不等他往後退,那小刀已經掠到他脖子處。
此人已經劫過無數人,還沒有遇上這樣驚險的場麵,他往旁邊一滾,險險避開刀口,還是在肩膀上留下一道大口子,頓時血水長流。
而身後,那個問話的鏢師已經看到車裏進人,他也跟著跳上車廂,就要將黑衣人堵在車裏。
王三秋卻焦急起來。
自己是蹲在角落裏的,行動不便,剛剛這一刀根本沒有傷到對方。
萬一這人狗急跳牆,不逃反而進來,自己跟翠英就必定會被他抓住。
她心裏已經亂成一鍋粥,卻是高估了那黑衣人的鬥誌。
見鏢師上車,知道自己是在劫難逃,他也不想再拚個魚死網破,側身往那小小的車窗上一倒,人將鑽出車廂了。
外麵的這些人雖然多,但大多都是烏合之眾,其中有幾個也是懂些功夫,若是尋常路人肯定無法反抗的。
為了王三秋的安全,喬九選的是正經鏢局護送,他舍得錢,也有眼力,挑選出來的人個個都是有藝在身,自然不是這些土匪能對付的。
隻過了片刻時間,那些湊人數的就被打倒在地,餘下會功夫的也孤掌難鳴,紛紛後退。
等到大雨如約而至時,除去地上躺著的人以外,其他人已經跑了。
怎麽處理這些劫匪,成了眼前需要解決的問題。
“楊大哥,你說說怎麽辦?”王三秋將楊浪叫到一邊。
楊浪剛剛一個人護住貨廂,身上也帶了幾處傷,隻是不嚴重。
他本就是水匪上岸,他是內行,怎麽處理最有發言權。
楊浪一反常態沒有表態,在王三秋的催促下才道:“若是讓小姐放人,小姐能答應嗎?”
以楊浪的說法,這些都是附近山寨的人,就是送進府衙,大不了被罰沒些銀子,再打板子關進牢裏。
家裏無錢,於是還得再出來搶。
“那就是白白放了?”王三秋覺得還是需要受些懲罰,不能我窮就是理由,犯錯都無須承擔責任。
這些年來,傷在這些人手上的人也不少,沒有誰是無辜的。
“罰是應該的,即便幫派之爭,輸的一方也是要受皮肉之苦。”
楊浪曾經是水匪,他們自有自己的一套想法,非常不喜歡跟官府打交道的。
其實王三秋也不想跟官府打交道。報官,自己肯定需要記下筆錄,留下姓名。
喬九在京都中都是小心設防,她更不想牽扯太多。
何況這些山賊常年活動在此,州府若有心追查,八百年前就該清剿幹淨,何至於天天出來。
聽說府衙也有剿匪,可每次撲空,若說沒有內應,她是不信的。
自己身邊帶著巨款,萬一官府追問,反招賊眼。
想到這裏,她也歇了將人送官的打算。
於是在秋風寒雨中,十幾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人,忍著的疼痛渾身濕透,哆嗦著跪在泥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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