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一家學堂中上私塾。
年紀已經二十歲了,可連一個童生還沒有考上,也不怕辛苦,總是過不了幾天就要回來一次,討點銀子才走。
以王大財的性子,王文俊要錢他肯定會給,但不會張揚出去。
既然連灶上忙碌的紅英都知道討銀子,這錢可能不是小數目的。
這事可大了,王三秋蹙起眉,那個王林氏演技太好,若不是自己跟她不認識時見過一麵,也會被剛剛那番慈愛給打動。
現在看來這個叫王文俊的也不是什麽好貨色,要錢去做什麽都不知道,既然已經交過束脩,哪裏還需要經常的要銀子。
可自己的糊塗爹顯然已經深信不疑了。
“三秋,你得好好勸勸王叔,我公爹也說過不能隨便相信別人,他是不聽的。”小雲跑到門口去張望一下,見沒有人偷聽,這才開口道。
趙小六的爹也有規勸過?
見她這鬼鬼祟祟的動作,難道經常有人偷聽牆角了?
王三秋的心情越發不好起來。
這“叔母”大人究竟是何方神聖,自己才走三個月時間就在這王家宅子混得風生水起,作天作地。
晚上,何嫂做了一大桌子菜給王三秋接風洗塵。
座位上除了王林氏,還有一個大概二十歲的年輕男子,身材高瘦,眉毛濃黑,隻是頭紮方巾一身錦緞華服,顯得不倫不類。
這是剛趕巧今天回來的王文俊,也是王三秋那個在縣裏私塾念書的堂兄。
王文俊跟王大財並肩而坐,兩人眉眼間有幾分相似之處。
隻是一個傲氣得很,隨時蹙著眉頭用鼻孔看人。
一個則是不顧身份的卑躬屈膝討好。
王大財一雙眼珠子如同看到寶貝一般,粘在王文俊身上扒也扒不下來。
而王文俊正高抬著眉眼,一臉傲嬌,隻是言語上倒是像模像樣,對王大財還算尊敬,至少當著王三秋的麵是這樣的。
四人圍坐,王三秋年紀小輩分低,坐了最下首。
王文俊先是把王三秋從京中帶回來的酒提起來看看,又伏身壇口聞聞,勾起一方嘴角道:“雖然是那些京城大商家送的酒,可看起來還不如大餘渡上的杏花釀純香,更比不了臨桐迎賓樓的小堂春燥烈。三妹妹不喝酒,你這是被那些京城裏的人騙了吧?”
“被外鄉人騙”這句話,在王家尤其是王大財跟前算是一個忌諱,豆豆小雲和趙家都知道,一般都不提。
現在王文俊是那壺不開提那壺,根本沒有看到身邊王大財的臉瞬間變成紫紅。
雖然嘴巴上說這酒不好,王文俊可沒有放下酒壇,先替王大財將酒滿上,又給自己斟上一大杯。
另外又往一空杯子裏淺淺的倒了少許,這才對王三秋道:“雖然女子不宜飲酒,但今天是我們闔家團圓之日,就允許你少喝一點,粘個喜氣。”
王三秋看著遞到自己麵前的小半盞酒有些無語,她沒有飲酒的嗜好,除非是喬九在身邊。
像今天這種場麵,要氣氛沒氣氛,自己千裏迢迢帶回來的酒還被貶低得一文不值,更沒有陪酒的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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