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放在一天前,林氏肯定會開口說王三秋不懂事,說王大財不好好管教女兒雲雲。
此時,她卻一句話也不說,隻是唉聲歎氣的抹眼。
她現在不說,不等於以後不說。
已經被王三秋堵在牆角教訓過,她知道什麽時候說才不給自己添麻煩。
王文俊到底年輕,沒有林氏這番沉得住氣,他站起身,手負背後,在屋裏跺上幾步,這才一臉嚴肅的對王三秋道:“家裏有父親長輩在,錢財這等大事怎麽能由你一個女流掌握……”
看樣子又是要對自己傳授女兒經了!
王三秋不想聽他胡說八道,站起來,笑眯眯對林氏道:“今天早上我才給叔母二兩銀子,用來給大哥哥買試卷已經足夠,爹,你那一兩多銀子可能省省了。”
說罷,也不管在座三人那難看的臉色,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麵色平靜,心裏卻早已經罵了千百遍:王文俊啊王文俊,你以為隻有你一個人才念過書,什麽時候一個才是童生的人要遊學了,要看探花的詩集,要研習殿試的卷子。
王三秋雖然沒有在這個時代進學堂,那也是讀還十幾年書的人。
你一個連中考都沒有的小學生,抱著三年高考五年模擬有屁用啊!
就隻有騙騙王大財這個大字不識,隻知道讀書就好的愚人。
一想到剛才王大財恨不得拉住自己掏錢的樣子,王三秋就火大。
她連勸的話都不想說,說了肯定沒用,還得背上不支持教育的罪過。
回到後院,王三秋大敞著房門,忍不住又是惱火:自己這個身體跟王文俊雖然是有血緣關係的堂兄妹,那也是成年人了,住在一個院裏成什麽樣子。
更何況自己心裏根本沒有血親這個觀念,一想到自己隔壁住著一個品行不端的陌生男人,她就犯著惡心。
索性卷起被褥,一陣風似的衝進豆豆住的小梢間裏。
她情願跟豆豆擠一張床,也不想回自己的房間,至少這裏距離王文俊的房間要遠一點。
王大財走了,到底還是沒有擱下臉來找女兒借錢。
至於最後王文俊到底拿到多少錢,王三秋也不知道。
隻是王大財要楊浪第二天一早用大馬車送人進縣城時,王三秋默許了。
她也不能什麽都反對,那是活生生將王老頭推向自己的對立麵。
王文俊天不見亮就走,林氏在家就老實了。
也不說要教王三秋規矩和針線,也沒坐在大門口飛瓜子皮,而是走家串戶的溜達,盡量不跟王三秋碰麵接觸。
她不來煩自己,王三秋也不去招惹她,至於她在外麵說些什麽,王三秋也不去了解,反正不會是好的。
閔啟宴在第三天送了信來,裏麵詳細寫了小廟村王家變遷和王文俊所在私塾的情況。
王大財說賣身契的事跟閔啟宴調查的相符。
有村人作證王家大兒沒小兒子聰明,一直不受兩老待見,的確被賣過。
後麵的跟王大財說的就不一樣了。
他跑了之後,買家回小廟村來找過,王家沒有見到人回來,反而將買方又訛了一次,說要告他打死了奴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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