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修了。”
人隻要放下心結執念,很多以前不願意想,不敢想的事也開始清明。
更重要的是,他心裏疼惜的還是自己的女兒多些,要是因為侄兒弄得以後父女生離……王大財不敢想象自己會怎樣難過。
其實女兒一回來,王大財就覺得侄兒已經不像剛剛相認時那樣讓人心疼和懂事了。
三秋十八歲不到就開始賺錢養家,要熬夜幹活,要冒險出門。
可侄兒呢?
念書費錢,這個王大財也知道,可俊哥的開銷也太大了,照他這樣下去,就是家有萬貫也要用光。
隻要內心開始有比較,心裏的天平秤就會有偏差。
此時正在縣城酒樓參加“詩詞鑒賞會”的王文俊也沒想到,才短短幾個時辰,最疼愛他的大伯已經開始有分析了。
見王大財真的不打算回去修房子,王三秋狐疑的問道:“爹,你能說說為啥突然就不想修了?”她還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為啥!”王大財突然扭扭捏捏起來,他不好意思承認自己是笨蛋。
“三秋,我是這樣想的,我們隻是在那裏住一晚,如果要修房子還得耽擱俊哥的學業。不如到時候早些出門,帶些東西去你姑姑家,在她家做一頓飯,我們下午壘墳燒紙後就連夜回來,不用修房,也不給誰添麻煩,你看怎麽樣?”
王大財腦子難得的空前清醒。
有王文俊做榜樣,王三秋對另兩個姑姑沒有好感,如果隻需要在那裏待一個白天,不用掏錢修房子替別人置業,王三秋當然是一萬個願意。
至於不想耽擱學業的話被她選擇性忽略,隻是好奇王大財怎麽突然會轉變性子。
見女兒笑眯眯的點頭,王大財心裏長呼出一口氣,又接著說道:“三秋,隻是俊哥跟你叔母……他們還得留在這。你能不計較,就那個、那個忍一忍。”
王三秋斂起笑:剛剛才覺得這小老頭轉變太快,果然後麵還有話在,無憑白故的要自己忍什麽,還有什麽大事?
見女兒又蹙眉看著自己,王大財連忙擺手道:“三秋,你是我的女兒,我這輩子肯定隻會心疼你一個,不會過繼別人的。我對俊哥好,也是想你以後有個靠山,到婆家不受委屈。可要是有人要憑白無故霸占你的東西,我也不會答應的。”
這是在說以後王文俊是沒辦法插手生意的。
王三秋心裏一軟,豆豆說過,王文俊剛來時就要看辣椒醬的賬簿子,還想從中過問,已經對他百依百順的王大財,居然沒有答應。
就因為這生意是自己的,王大財沒有插手,也不許別人插手。
雖然王大財隻要念著為自己好就會犯糊塗,可這種重要的事情上還是沒錯過。
王三秋眨眨眼,拉王大財也過來火盆邊坐著,父女倆挨在一起開始閑話:“爹,你覺得我親還是王文俊親?”
這話說得跟三歲小孩爭糖吃一般。
女兒問得認真,王大財答得也認真:“當然是你親啊!你老遠給我帶酒回來,還帶皮帽。”對她直接叫堂哥名字也沒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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