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外焰與內焰(2/2)

氣血兩虧”的前輩單獨幹活吧?


瞧瞧他這臉,都慘白成啥樣了……誇張點說,就跟三百年沒見過太陽了似的。


飯桌食不言,倪教授知道雲苓有事來找他,因為他的某位包姓朋友過於粗心大意,出實驗室之後才記起來告知他要回一通電話。


他也沒料到,這小姑娘第二天就來省城了,看來此事緊迫,不能耽誤。


倪少春強打著精神,上下眼皮都快睜不開了。


雲苓實在看不下去了,連忙勸道:“我這事兒棘手,一時半會也解決不了,您沒精神也白搭。莫不如好好睡一覺,我今兒也不走,有的是時間商談。”


聞言,他注意到妻子擔憂的目光,順從地點點頭,腳步虛浮,回屋歇著了。


雲苓轉頭主動跟葛芸搭話:“葛老師,您願意教我兩筆嗎?”


她是說畫畫?


葛芸大為震驚,明知她的身份背景,還敢跟她學東西?


這小姑娘怕不是生病,燒糊塗了吧?聽說最近外邊流感確實挺嚴重的。


雲苓瞧出她的猶豫不解,莞爾一笑:“學兩筆又不礙事,我平時回村裏閑著沒事兒,就畫畫花花草草啥的,到時候寄過來給您看,您可別嫌棄我畫得幼稚。”


此話不假,想來一個半吊子也畫不出什麽名堂,給她惹不到什麽麻煩。


主要是,跟她待在一起,葛芸這心裏好像就能鬆口氣,緊緊壓實的大石頭被搬走一截,得以喘息。


“先說話,你不能在外人麵前畫,就自己偷偷畫。”


見人鬆口,雲苓學會了順杆子往上爬,狀似無意地說道:“那我以後來省城都來找您學。”


葛芸蹙眉,古怪地看她一眼,仿佛在說:“頭一次見你這麽不怕事兒的小姑娘。”


雲苓隻裝作看不見,跟她踱步進了臥室,從牆角摳出一隻畫筆和疊起來的畫紙。


葛芸無疑是專業的,否則之前也不會年紀輕輕,便在國內繪畫行業嶄露頭角,所以這兩樣最基礎的工具,也是專業品牌,最後偷偷留下的兩樣了。


雲苓摩挲著紙張的紋路,比平時書本筆記的紙頁厚實許多,一麵粗糙,一麵光滑。此外,炭筆上金黃色的品牌刻印,她也有意記在心裏。


葛芸垂眸,低垂的睫毛掩蓋了她傷感與複雜的神色,她的動作分外溫柔,即使藏在落灰肮髒的牆麵裏,這些於她而言的珍寶也依然幹淨無損。


厚重的石子磚塊下,埋藏的卻是她的烏托邦。


她已然接受夢想破碎成玻璃渣的現實,如今把這些交付給一個明媚恬靜的女孩子,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葛芸這輩子看錯人,唯有一次,可這一次也足以讓她飽經滄桑。


似乎在那時,她的勇氣就已耗得一幹二淨。


但是眼前這個女孩兒,就像年輕時的她,朝氣蓬勃,熱情樂觀。


但又與她不太相同。


如果把年輕比作一盞酒精燈,那她就是率先與空氣接觸的外焰,而雲苓便是溫度最高卻穩定的內焰。


剛者易折,柔者長存。


她這般,剛剛好。


其實寫著寫著我就發現,很多女主光環都是必然的人情往來,比如遇到盧教授從而和倪教授熟識,這條線從小雲外公那邊走也合理;再比如在飯店遇到的人,盡管沒有這次偶遇,後期還會在正當場合認識。總感覺不是把機遇扔到角色麵前就好了,也得角色接得住,與我們生活也同樣如此。(好家夥,我一個00後,越來越愛說大道理……悠閑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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