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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苓勻步向前走,白皙的麵龐沐浴在溫涼餘暉中,整個人充滿著鬆弛與自由。
她堅定得從未回頭,自然錯過了季清雲回望的那一眼。
縱然其中飽含複雜的留戀與不舍,但終歸也隻有那一刹。
相交線隻有一次交叉,仿佛厄爾尼諾”現象的蝴蝶效應,起點無限接近,結局天差地別。
1978年的冬末春初,與他們懷揣著同樣責任與理想的青年男女,如誇父逐日般不斷追趕天邊的一輪朝陽,永遠不會因已逝人事而放慢前進奮鬥的腳步。
黑雲壓城的肅穆散去,一縷燦爛光明拂曉,普照華夏大地。
——
“雲苓同學,我來取信。”
聽到聲響耳尖微動,伏案而作的少女頭都未抬,便從桌肚裏迅速地抽出一張黃色信封,二話沒說地遞給對方。
齊弦春習慣了她一旦沉浸工作便不為外物所動的專注,自然落坐於她身邊的位置,拆開信仔細讀了起來。
這一看便是十分鍾,放下一遝信紙後的神情頗為沉重,仿若枯朽死木般呆坐在冰窟之中。
環境出奇的安靜,若是沒有視覺,似乎都察覺不到周圍有活物的存在。
“老師說我養母病重垂危,讓我速速回去,見她最後一麵……”
雲苓愣了愣,什麽也沒說,拜托身邊的嶽鴻進直接買最近一趟火車。
齊弦春攔住了他,“老師已經幫我買好了票,夾帶在信裏郵過來了。”幸好信件沒丟,否則他會遺憾終身。
發車時間卡得很極限,就在今晚八點半,也就是四個小時後。他需要立即收拾行李,趕緊乘車去火車站,否則都趕不上車。
“你去吧,我去教務處幫你請假。”
雲苓剛收拾好書包,嶽鴻進便主動接過拎在手裏。
“謝謝你。”
齊弦春眼眶熱淚地衝她點頭,頭也不回地跑回宿舍,倉促出發。
雲苓盯著他飛快變小的背影,忽然想到她去年在班長口中聽到“齊弦春”這個名字時,莫名覺得耳熟的畫麵。
那時對方身板瘦弱,她都懷疑他能不能堅持站在手術台上,臨床醫生需要健康的身體和充沛的體力,而初見第一眼的齊弦春,營養不良如小雞仔。
可現在的他健步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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