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隔離處看顧了病患一下午,將至傍晚,想到或許能騎著淩雪回院,顧槿心裏升起了幾分期待。
過了一會兒,醫棚外確實傳來了一陣馬蹄的踢踏聲,顧槿笑著掀開簾子,卻看到今日上午曾見過一麵的蕙娘坐在馬上。
看見她,蕙娘和善地笑了笑,開口道:“顧姑娘,王爺記著你不會騎馬,辛夫人又不便帶上你,怕你無法歸家,於是命我前來接你。”
顧槿心中不知為何升起了淡淡的失落感,她淡了笑容,咬了咬唇,輕聲道:“麻煩蕙掌櫃了”
雖然她也心知王爺記得她不會騎馬,拜托了蕙娘來接她已是十分的照顧,但不知為何,她就是希望,今日來的人會是他。
……或許,今日那刹那的動心也不過是自己的錯覺。高高在上的睢王,什麽絕色姝麗沒有見過。更何況,他還有可能是那群芳薈萃樓的主人,懷中自然不缺溫香軟玉。
若說王爺對她有什麽不同,那也是因她如今對他而言還有些作用吧……又或者是因為父親曾做過他的太傅,不……也許也並沒有什麽不同,細細想來,他一路行止皆彬彬有禮,就連讚譽之言也是語氣平淡,並不帶半分私人感情……除了那晚的戲弄,但那卻也是自己打擾他在先。
念及此,顧槿忐忑了一下午的懷春心事在此刻似又全都流向了寬闊浩渺的淮河中。
……
回了院後,顧槿仍然有些鬱鬱不喜,愁眉淡淡鎖起。辛夫人頗了解自己的徒弟,見顧槿悶悶不樂的,直覺她有心事。因此用完飯後,便與她筆談道:“阿槿為何今晚愁眉不展?”
顧槿看罷,強做了個笑模樣,道:“師父,徒兒久未離家,今日便有些想念父親,想念顧府了。”
辛夫人一看便知顧槿不過隻是找了個借口隨便應付她,但徒弟不欲傾訴,她卻也不便追問,隻在紙上寫道:“既如此,不如去一封家書吧。顧大人必也時刻掛念他這寶貝女兒呢。”
顧槿這話原本隻是敷衍之言,說出口後卻發現自己確實是想家了,且何叔的事……也必須要告訴他的家人才是。
回房寫了一封厚厚的家書,她裝好了信之後又有些茫然了……遠隔千裏,她不知該如何寄信過去——這種事以往從來都是府中小廝代勞的。
這時,她的心中浮現了一個人的麵容,可思及今日自己的怪異心情,心中又覺得有些忸怩。
躊躇了片刻後,顧槿咬了咬牙,心想不過是找他幫個小忙,就說幾句話而已,沒什麽好怕的。
……
顧槿走到外院中看了看,見景曜書房中的燈已亮起了。
她透過朦朧的紗窗,看著那燭光一簇一簇地有節奏跳躍著。
望著燭光出神良久後,她終於壓下了心中的羞意,來到書房前,敲了敲門。
在聽到房內傳來應聲後,她便立時推門而入,走到景曜的書桌前,抿了抿唇,輕聲問道:“阿槿是否打攪王爺了?”
景曜仍兀自低頭寫著什麽東西,聞言淡淡道:“並未。”手卻將筆擱到了筆山上。
應還是打擾他了。
顧槿微紅了臉:“阿槿今夜前來,是有事相求。”
景曜抬頭,看了一眼站在他桌前的顧槿。
她今晚的秀發許是被別人重新整理過了,挽成了前些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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