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日,王爺那邊兒還是沒有父親的消息,顧槿心慌意亂,總在深夜之時被夢魘驚醒。
夢中盡是一些與顧家有關的血色場麵。
她煩擾不已,卻又無法向辛夫人傾訴心中的不安——師父身體欠佳,又成日忙於救治,前幾日還因了她的幾日未歸而心力憔悴。
她隻得一遍一遍地去找景曜,卻每次都隻有一句暫未有消息。隨後便被他安撫了回去。
她心中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預感已如揮散不去的陰影,在她的心頭久久縈繞。
耐心點。
她對自己說。
相信殿下。
她在休憩處室內來回踱步,心緒久久不能平靜。
她幹脆掀簾出去,脫去身上的隔離外衫和口罩,解下係在道旁粗壯柳樹上的馬繩,坐上這匹景曜特地為她尋來的溫馴母馬,揚鞭朝西市飛馳而去。
自從淮寧軍從朔金山奪回了輜重,城內糧食充裕,高氏商行見再以高利販糧已沒人買賬了,便也把價位慢慢地放了回來。
堤壩經過一月的修理,也基本上竣工。
淮河水不再如暴雨那會兒那般洶湧澎湃,也漸漸地有一些膽子夠大的商人行這條舊日十分繁榮的水路。碼頭處日漸嘈雜了起來,隔離處也不如往日清淨。
城內百姓早幾日就已恢複了正常的生活節奏,顧槿聽小星說,這幾日的西市也也逐漸恢複了往日的繁榮。
她前幾日忙於事務並沒有時間去見識,今日既然起了興頭,便一個人都未帶,獨往西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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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來酒樓門口,一個小二賣力地吆喝著。
“瞧一瞧看一看咯,今日酒樓重新開張,掌櫃為酬謝新老顧客,特令方大廚準備了十八道拿手好菜,每道菜品的前兩位顧客免費品嚐,不要錯過哦!”
此時正值正午時分,他這吆喝倒也起效,吸引了不少穿著矜貴的公子哥兒,便是有些布衣百姓,也因了這免費二字,願意走進這間平日隻敢路過的酒樓碰碰運氣。
客來酒樓上下三層,在這基本隻有二層高的商街上,也端的是氣派。
酒旌在酒樓外棟梁上懸著,大老遠就能看見。
顧槿方才在街口下了馬,此刻牽著馬慢悠悠地在街上晃著。
她如今在城中的窮苦人中頗有些名聲,便恍如仙子王母般救苦救難的存在。
此刻見了這戴麵紗牽馬而行的妙麗女子,街邊些許小販都爭著給她送些小東西。
顧槿往日不曾見過這陣仗,便是見人時也都是在醫棚中兩廂好端端坐著,醫者和患者涇渭分明。
此刻同這許多人近身接觸,她隻覺得渾身不自在,禮物自然是一一柔聲謝絕。
此刻聽見了酒樓的吆喝,顧槿仿佛找到個避難所似的,便同這些百姓們別過,將馬繩交給小二,抬腿邁過門檻,入了這客來酒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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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入內,顧槿就發現這酒樓內的人與外麵相比竟也不遑多讓,最為顯眼的還數一樓大廳中間圍坐起的一群文士打扮的食客。
“……要說這朝堂上,如今還有誰敢於直言不諱,上諫鋤奸,也就隻顧府一家了!”
“正是!顧相這一篇鬻官禍國論,當真是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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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是第一天入v所以發布時間上有點問題,以後還會是早8點準時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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