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槿不再猶豫,果斷地從順手帶來的針包中取出長短不一的幾根針,找準穴位後一一紮了進去。
花巧悠悠轉型,看清床邊站著的人後,她迷迷糊糊地凶道:“花纖……你來幹嘛,看我笑話嗎。”
顧槿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向小樓走去。
花巧在顧槿身後吃吃地笑:“……賤人……快走。”
花清看不下去了,勸道:“花巧,你少說兩句,要不是他幫你,你現在已經死了!”
花巧如遭雷擊:“你說,是花纖救了我?”
隨顧槿而來的辛末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你平日待她諸多刻薄,若我是她,我就看著你去死,絕不會救你。”辛末冷漠道。
花巧默然不語。
半個時辰後,顧槿返回了花巧房中,帶著一壺溫熱的湯藥。
顧槿走到花巧麵前,緊皺眉頭,道:“藥,喝吧。”
她這幾天隨著辛末學習,也沾染了幾分辛末的少言寡語。
這卻讓花巧感覺輕鬆了不少。
接過藥,她不管這藥有多苦,竟然一飲而空。
飲罷淚流滿麵,又覺得太丟人,惡狠狠地躺下背過身。
聲音悶悶的道:“……你為什麽救我。”
顧槿平淡的道:“我是個醫者,就算你平日待我多不好,我也不會就這樣看著你去死的。”
“……對不起,你是個有本事的人,我之前竟然還這麽幼稚地和你作對,現在想想,我真替自己感到羞愧。”花巧的聲音裏充滿了真實的懺悔。
顧槿聽她這麽說,態度也軟了下來,道:“你好好休息吧,別說話了。其他人也都先出來吧。”
不管留在房中的花巧心裏怎麽想,她顧槿是個醫者。在病人並無對她產生任何威脅的情況下,救死扶傷就是她的本能。
這一點,就算她身陷青樓伎館,抑或是獄中,無人的野外,都不會發生任何改變。
門外,花清追上了顧槿。
“阿槿,今日真是多謝你了。巧巧對你這樣,你卻不計前嫌,我真是不知如何謝你。”
顧槿搖搖頭,笑道:“畢竟也是一條人命呢,就這麽在我麵前死了,我卻不救,我以後回憶起,也會難受的。姐姐,你就當我是自私吧,我其實也並不是那麽的好。”
“不管怎麽說,我和巧巧都是要感激你的,幸好有你在。”
“哎,隻是這麽一來,我用來救父親的藥品卻不夠了……”
“你若是又要用錢的地方,盡管和我開口,我和花巧這麽許多年來積蓄頗多,足夠支撐你的藥費。”
顧槿點了點頭,又沉默地走了一會兒,問道:“寧姐姐,我想問你很久了,花巧這樣的個性,你怎麽會跟她如此親密,她也隻對你俯首帖耳的?”
“花巧她……是我在大街上撿的孩子,那是在我剛入坊的第一年……”
“那一年全國都鬧旱災,旱情自然也影響到了盛京。貴族們家中有糧,自然是安坐家中,但下麵的平民過的確是水深火熱的日子。”
“朝廷拿不出賑濟糧,糧食全都收在皇家的私庫供他們揮霍,下麵的百姓隻好賣兒鬻女,把小兒當成糧食吃……”
顧槿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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