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來日方長(2/2)

魏清頌輕笑了一聲,在寂靜的辦公廳裏卻格外清晰:“我開車來的啊。”


她頓了頓,笑意綿長:“你是在關心我啊?”


陸景明一愣,他隻是忘了。


大抵是心被攪亂了,又或者說,在關於她的事情上,他引以為豪的冷靜理智全都不複存在。


他想到了那輛騷包的跑車,嘴邊溢出一聲哼笑。


從認識魏清頌那天起,就知道她那大小姐做派,去哪兒都有司機接送,哪裏會委屈到去打車。


魏清頌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歪著頭,盯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你還不走嗎?我送你啊。”


陸景明頭也未抬,語氣不耐:“不麻煩魏顧問了,我今天就睡這兒。”


魏清頌嘴角一撇,又問:“你不回家,景歡也不管管你?”


提起陸景歡,他臉色愈發冷沉,幽然掃了魏清頌一眼,聲音冷了下來:“與你何幹?”


見他這個反應,魏清頌緊抿著唇,神情低落。


“回國之後,我試圖給景歡發消息,發現她把我拉黑了。”


“這是你應得的。”陸景明冷笑,眸中掠過鋒芒。


魏清頌不再說話,隻用一雙濕漉漉的眸子直直盯著他。


陸景明受不了魏清頌這樣看他,又不好發作,幹脆閉上眼,當她不存在。


魏清頌立了一會兒,老半天沒等到陸景明再開口,以為他睡著了,便歎了口氣,輕手輕腳走了出去,關了燈,合上門。


聽見“哢噠”一聲,陸景明才睜開眼,目光直直盯著那扇門。


他想不明白,魏清頌為什麽要回來。


她不告而別,一走就是六年,從他的世界銷聲匿跡。


他已經在試圖忘記,可是收效甚微。


魏清頌這個回馬槍,讓他六年的自我洗腦幾乎功虧一簣。


清晨。


陸景明還睡得迷迷糊糊的,魏清頌就踏進了辦公廳,手裏提著兩份早點。


路過陸景明的位置時,她將早點往桌上一放,目不斜視地走進會議室,開始享用自己那份早餐。


盡管這個時候辦公廳根本沒幾個人,也沒人會注意到這一角發生了什麽,魏清頌還是緊張兮兮地坐在桌前,透過玻璃窗往外偷瞄。


陸景明本就睡得淺,很容易就被她的動靜驚醒,他看著桌上的早點,有些意外。


從前的魏清頌,是個半點委屈都受不得的嬌嬌小姐,昨天他說了那麽重的話,她該傷心難過不理他才是,可她並沒有。


有一次,魏清頌失手把他珍藏的專輯給摔了,他情急之下推了魏清頌一把,其實也沒用多大力,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淚珠子像斷線的珍珠似的不停地落。


“陸景明,你打我!我要和你分手!”少女的聲線嬌嬌嗲嗲,他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什麽珍藏專輯,哪裏比得上眼前的小姑娘重要。


到最後,他沒了專輯,還要反過來輕言細語安慰鬧脾氣的小姑娘。


後來,他的小姑娘也走了。


曾經喜歡的歌手,現在早就已經不再喜歡。


但是,捫心自問,他真的放得下對魏清頌的愛嗎?


那可是他放在心尖上,珍而重之許多年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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