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顧蔓一個看上去那麽健康的人無端端地聯想到“疾病”這個詞就很困惑,向來自以為健康的人實在不應該會把疾病掛在嘴上吧。
方遠很想再刨根究底地繼續問顧蔓的,但顧及到顧蔓有難言之隱便隻好收斂了。他微笑著說了一句:“好吧。”
顧蔓也不想跟方遠討論死亡了,兩個年正青春的人在這裏討論死亡就有點不可思議了。
顧蔓攬著方遠的手臂,笑嘻嘻地說:“哎呀,咱們這麽年輕就在這裏討論死不死的問題,這有點太匪夷所思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家吧。”
方遠被顧蔓拽著往前麵走去,他幹巴巴地笑了一下,說:“呃呃,好吧好吧。回家回家。”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是1978年8月,方遠和顧蔓他們現在在放暑假。明年7月他們要麵臨高考了,所以他們會很迷茫以後的去路。
暑假裏的一個傍晚,方遠和顧蔓決定一起去看海。兩人站在沙灘上看著夕陽把海麵染紅、聽著海浪拍擊著礁石發出沙沙脆響、聽著海鷗在天空啼叫。當時沙灘上就隻有他們兩個人。
方遠遠眺海平線的時候,他總像個一個長輩一樣跟顧蔓說:“你要堅定自己的人生方向,這樣才不會在追夢的路上迷茫。”
顧蔓不以為然地說:“得了吧,你都不知道你將來要幹什麽。”
方遠戲謔著說:“那你知道你以後要幹什麽啊?”
顧蔓遙望著被夕陽染得緋紅的海平麵,感慨萬千地說:“泰戈爾在《飛鳥集》裏說過:‘人不能在他的曆史中表現出他自己,他在曆史中奮鬥著露出頭角。’泰戈爾用這句優美的詩教會我們要努力奮鬥。”
方遠問顧蔓:“那你至少也要有一個奮鬥的目標吧?”
顧蔓轉臉用她那雙清澈的眼睛望著方遠的臉,語氣堅決地說:“我想成為一名優秀的考古學家。”
這還是方遠第一次聽說顧蔓有這個遠大的誌向,但他並不明白顧蔓為何會突發奇想要擁有這個職業。每個人在一生總會因為一個人或一件事而堅定一個理想,顧蔓堅定這個理想到底是受到誰的影響這是一個問題。
方遠冒昧地問顧蔓:“你怎麽突然想要成為一名考古學家了?”
顧蔓繼續遙望海平線,她的一襲過肩長發任憑迎麵而來的海風吹拂。她心曠神怡地說:“因為在中國還沒被人發現的文物還有很多,這些古老的文物在長久曆史的積澱下變得格外珍貴,這些文物就好比一個國家的偉大寶藏。當一個國家保護本國文物也無能為力的時候,那麽這個國家就實在太淒涼了。”
方遠被顧蔓這番話深深地打動,他頓時對考古學家這個職業產生了崇高的敬仰之情。方遠說:“沒想到顧蔓也能為國著想啊。”
顧蔓很不喜歡方遠用“沒想到”這個詞,這顯得她之前很碌碌無為。她撇著嘴跟方遠不服氣地說:“嘿嘿嘿,麻煩你別濫用詞語啊,‘沒想到’到底幾個意思啊。”
方遠尷尬地笑著說:“啊啊,抱歉啊。我總是說溜嘴了。”
顧蔓沒心思跟方遠糾結這種文字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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