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楊市的飛機,打算拜訪這座名義上是他的家鄉,他卻從未待過一天的陌生城市。
袁夕最後的記憶,是飛機嗡嗡嗡的轟鳴聲,以及他坐在機艙之內,看著窗外,飛機的左翼方向,有一個巨大的白色光球,滋滋閃爍著電芒,從雲端突兀地垂落,然後直接朝著飛機撞去,她不知道那是不是錯覺,她在光球內甚至看到一個人影。
飛機墜毀了。
等到袁夕再次回過神,曾經平庸到丟到人群中也無法辨認的自己已經變成了另一個人,她站在碎裂的鏡子之前,看到自己一身睡裙一般的白花邊裙子,洋娃娃一般的稚嫩女孩赤足站在滿地碎裂的鏡片之間,鏡中倒映出陌生的陳腐房間,透過薄紗般的窗簾照進來的,是暗紅色的月光,恒久不變。
袁夕觸摸著腦後明顯已經能將她致死的傷口,感到淡淡的瘙癢,她想起某種古羅馬人的處刑方式,讓被處刑者跪著背對處刑者,處刑者高高舉起短劍,然後毫無窒礙地從腦後與肩胛之間的軟肉處刺入,在古羅馬人的觀念中,這樣的處刑是最快捷而沒有痛苦的死法,還能讓人保存一定的尊嚴。
如果袁夕沒有猜錯的話,過去的他死後,卻來到了另一個死於某種短劍之下的女孩的身體裏?
這還是身體嗎?袁夕有些懷疑,她覺得現在的“身體”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地步了,沒有任何的感情,正在完全以一種旁觀者般的淡漠姿態觀察著這一切,就算她想讓自己激動、發怒、尖叫,都做不到,她隻能抱著腦袋,發出“嗚嗚”如小動物的嗚咽聲,她明明赤足踩著滿地的碎玻璃,卻感覺不到任何的痛苦,甚至藝術品般的腳丫上一點傷痕都不會留下。
袁夕試探著,將手伸向這麵長方形的穿衣鏡,到處是蛛網一般的裂痕,她能想象,過去的某個人徹底失去控製,歇斯底裏地將某物砸向鏡子,砸出了這樣觸目驚心的傷疤。
袁夕的手,穿過了鏡子,她有些驚愕地觀察著自己半透明如玉石的手,在黑暗中依然閃爍著淡淡的熒光,穿過了鏡子,直接探入了牆壁之內。
我現在是什麽狀態?袁夕有些不知所措了,靈體,冤魂,亡靈,鬼,還是投影?
我為什麽還保留著意識?我現在到底在哪裏?在飛機上襲擊我的光球到底是什麽東西?“父親”的邀約到底是真是假?曾經又有什麽樣的慘劇發生在了這個女孩的身上?袁夕跌跌撞撞地退後幾步,就算是這樣的狀態她的情緒也不由地產生了一陣又一陣的波動,她沒有表情的臉上浮現有些痛苦的神色,她抱著腦袋蹲在鏡子前,她的身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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