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下午三點至六點前往君心大廈六樓的鴻賓廳參加法會……”
傳單上還有菩薩形象的宣傳畫——慈眉善目的菩薩,雙頭四臂,疊伽盤膝而坐,四隻手持著瓔珞、蓮花枝、寶劍和斧鉞,左側頭顱呈現歡喜的女子相,右側頭顱確實震怒的男子相,體表垂落千條彩帶,上麵鑲嵌著華美的鈴鐺和寶珠。
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佛教形象,但是袁夕卻感到有說不出的邪氣,就像這寶相莊嚴的菩薩,隨時都會變化成為擇人而噬的修羅。
而當袁夕穿過儲物間那扇半掩著的門進入之後,第一眼卻看到了遠超她預料的事物。
短發的女人將自己用一條紅絲襪吊在了房間的正中央,身上是短袖襯衫和牛仔褲,腳上套著肉色的短絲襪,勾起的雙腳下有一隻掉落的拖鞋,另一隻拖鞋不知所蹤,以及一疊被踢翻的舊雜誌,她就是踩著舊雜誌上吊的。
女人或許曾經美麗,但是現在殘存在她屍體上的隻有恐怖。
袁曦的母親,馮星語,將自己吊死在了無數畫架和廢棄油畫的中央,到處都是淩亂的油畫筆和顏料盤,碎掉的素描大理石像,被撕碎的書籍紙頁,翻倒的紙箱,一疊疊卷起的舊報紙……
同樣是這間房間,袁夕記得她不久之前在客廳裏看到的那張相片上,小袁曦從身後攔腰抱著她恬靜而美麗的母親,母親正專心致誌地畫布上勾勒著羅馬柱和希臘式神殿。
現在瞪著空洞雙眼的女人,舌頭外翻吐出,正用怨毒的外凸雙眼惡狠狠地盯著站在門口的袁夕,她的最後時刻,眼底卻隻有徹頭徹尾的瘋狂和憤怒。
袁夕這時才意識到,這間畫室內,似乎所有廢棄的畫布上,全都畫著相同的東西。
都是一個女人模糊不清的形象,女人披掛著一身黑色的鬥篷和及地長裙,抱在身前的雙手,右手指尖佩戴著一枚黑寶石戒指,但是女人的臉永遠沒有被畫出來,她的五官永遠雜糅成為一團混亂的色彩,她的腦袋一側,總是有人密密麻麻歪歪斜斜寫滿了無數次同一個名字:
“伊西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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