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駛在無垠迷霧之上的陳舊電車,不斷發出嗡嗡嗡的鳴叫聲,長長的燈柱一直照到霧氣的深處,看不到盡頭,車身與軌道摩擦迸射出火花。
一臉忐忑的袁夕,扯了扯上衣的下擺,在楊暗年玩味的眼神中感到坐立不安,隻能挑了一個正對著楊暗年的位置坐下,座位冰冷而生硬,車身行駛的並不顛簸,兩人都時而會不由自主地隨著電車的震顫而身體搖擺。
“那個……您是叫楊暗年吧,我們認識嗎?為什麽您會給我如此熟悉的感覺?”一直保持這種尷尬的沉默確實讓袁夕感到尤其不舒服,她終於按捺不住,試著主動搭話。
“我和你的父母是故交,在很久以前的某日,我也曾同你見過麵,當然——那個時候你還是在繈褓中的嬰兒。”楊暗年明明看外貌不過二十幾歲的樣子,可是談論起一些事的姿態卻像是飽經世事的老者一般滄桑。
“您口中認識的父母,是這具身體的父母,還是過去另一個袁夕的父母?”
“過去的袁夕,那具肉身隻是一種為了保護你而被創造出來的偽裝,你現在的身體才是你真正的本體,自始至終,你們的父母都是袁銘和馮星語,不論你願不願意的相信,其實你的父母一直在以他們的方式守護你。”
“守護我?通過將我丟在孤兒院,從小到大沒有同我說過一句話,對我沒有展現過哪怕一次關心,他們就是這樣守護我的?”袁夕冷笑。
“至少你沒有突然被四元體抓住,沒有被靈界的怪異吞噬,沒有被異教的狂信徒給祭獻。這對於擁有袁家的血脈的你來說,已經是難能可貴的事了。”楊暗年有些感傷地說,“至今你所經曆的一切,僅僅是在你的父親去世不到一個星期之後發生的,你的父母一直不惜一切代價在你和靈界之間建立一堵牆,他們渴望你能徹底遠離上一代的糾葛紛爭,真正作為一個幸福而無知的普通人生存下去。”
“哪怕到死我甚至連自己的父母都未曾見過一麵?這樣的人生能稱之為幸福的嗎?”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