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不做飯了，廚技明顯生疏了許多，雞蛋炒苦瓜已經成了醬油色，蒸的米飯也滿是煙熏味，他歎了口氣，扯了根大蔥丟進電飯鍋裏。
兩個多小時後晚飯終於準備好了，韓虹還沒有回來，打她的電話總是無人接聽。半個小時後，韓虹下班回來了。
“媽媽，你可回來了，都快餓死我了！”兒子小剛嘟囔著。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飯菜都快涼了！”王成龍抱怨道。
“路上有點堵車。飯菜？你今天居然做飯了？我的天，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韓虹的嘴張得大大的，像看到外星人似的上下打量著王成龍。
“我做個飯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又不是沒做過！趕緊洗手吃飯吧。”王成龍笑著說。
“小芳呢？”韓虹把挎包遞給王成龍。
“她說有事情晚回來會兒。”
“是不是又去找那個誰去了？”
“她沒說我怎麽知道？孩子也老大不小了，您就少操點心行不？”
韓虹不依不饒地說：“不行！就你會當老好人，孩子全讓你給慣壞了！”
“得，得，得，我錯了還不行嗎？趕緊洗手去吧。”王成龍滿臉賠笑。
“老公你今天怎麽這麽高興，是不是有什麽好消息要告訴我？”
王成龍擺擺手：“哪有什麽好消息呀，就是接了個小訂單，吃飯吧。”
“老公，祝賀你！”這個家，已經好久沒出現如此歡快輕鬆的氣氛了。
無意中看到王成龍手指上有條很明顯的血印，韓虹吃驚地問：“老公你受傷啦？”
王成龍：“啊，剛才削土豆時不小心劃了一下，沒事。”
王成龍把做好的飯菜剛一端上來，韓虹就笑了。米飯蒸得半生不熟，土豆條切得像蓋房用的檁條，豬肉炒芹菜裏，豬肉看不出切的是片還是絲，似乎是被人用刀鋸斷的，醬油已經把芹菜泡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兒子，你多吃點。”韓虹給小剛碗裏不停地夾菜。
小剛搖搖頭。
“兒子，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韓虹摸了摸兒子的頭。
“媽，我爸做飯不講衛生。”小剛把碗筷推到一邊。
“嗬嗬，說說你爸怎麽不講衛生了？”韓虹笑著看著老公。
“我爸炒菜的時候連鍋都沒刷。”
“胡說，你媽昨晚刷好的。”
韓虹笑了笑：“還有嗎？”
“我爸還……還……”
“還怎麽樣？”
“我老爸還用你洗襪子的盆兒洗菜來著？”
韓虹隻覺得一陣反胃：“王狗剩兒，你怎麽這麽髒呀，你就不怕招上腳氣呀。”
王成龍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兩個盆顏色一樣我沒細看，誰叫你把兩個盆放在一個房間裏的？”
韓虹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嗬，你行啊，我沒找你算賬呢，你倒學會倒打一耙了。”
“不就是洗個菜嘛，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再說了洗幹淨了不一樣用嘛。”王成龍埋頭大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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