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亂七八糟的襪子您覺得好看嗎?在洋鬼子麵前那可丟的是咱中國人的臉呀,大媽您覺得我說得對嗎?我吳能哥和嫂子也都快四十的人了不是小孩子了,該幹什麽不該幹什麽我相信人家比咱們清楚。說句不好聽的人家自己掙的錢想怎麽花就怎麽花,您管得是不是也太寬點兒了?”我說。
“可能是吧,這人老了就是愛犯賤,老嫌自己操心少死得慢。”吳能媽搖搖頭。
“您總不能跟他們過一輩子吧?您呀凡事隻有建議權,具體人家聽不聽也不是您能左右得了的,放著省心不省心您這是何苦呢!大媽您說我玉蘭嫂子不會過日子,我怎麽聽說您比人家還浪費呀?”
“什麽我浪費?誰說的?”老太太一聽就火了。
“有話好好說,大媽您急什麽呀?”我笑著說。
“大侄子,說出來不怕你笑話,上街買菜為了一毛錢我能和人家爭得臉紅脖子粗的,他們兩口子不在家,我們倆湊合吃口就得了,等他們回來了才一起吃點好的。你看我這件褂子穿了四五年了都舍不得扔,就是涮完墩布的水我都留著衝廁所,還要我這個當媽的怎麽做才滿意?我怎麽浪費了?”老太太說著掉下了眼淚。
“大媽,我可聽說人家好多次買回來的肉和菜您寧可放壞了都不吃,最後吃到肚子裏的還沒糟蹋的多呢,有這事兒沒?”我笑嘻嘻地看著她。
“噢,你說這事兒倒是有過幾回,可我那不是舍不得吃嗎才放壞了的嘛,結果放著放著就忘了。好幾塊錢一斤扔了你以為我不心疼呀,你說我這不是臭賤骨頭嘛!”吳能媽歎了口氣說。
“大媽您可千萬別這麽說!我知道您是一片好意,可您好好想想有必要這麽做嗎,人家在外麵什麽沒吃過呀,誰稀罕您這一頓半頓的您說是不是?我常聽老輩人說做老人的莫給兒孫當牛馬,兒孫自有兒孫福!”
“大侄子你說得也對,可能我們的觀念和你們年輕人不一樣,要我說呀這人老了就是賤骨頭,一天沒事幹心裏就覺得沒著沒落的。你大媽我活得是太累了,是該學學當甩手掌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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