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知我者賢弟也!”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語嫣笑著說:“瞧你那德行,還臭拽上了!”
大家又笑。
“來,大家吃水果、吃瓜子。”語嫣把果盤放在了國慶麵前,離我遠遠的。
我指著她說:“看見沒有?女人呀就是這麽現實!”
“別那麽多廢話!‘小山東’都這個時候了怎麽還不來,要不你打電話問問?”老婆看了看我。
“再等等吧。”我抬頭看了看牆上的石英鍾。
語嫣說的“小山東”叫梁滿囤是濟南人,人長得又矬又胖,圓咕隆咚的大腦袋上長著一對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他今年三十二歲,聽他說十四五歲時就來北京混了,天天和姨夫一起在北京站倒票。跟著姨父屁股後頭學了三四年後,這小子甩開姨父自己開始單幹了。這家夥很機靈從下海那天起就沒讓警察逮著過,如今在那一片兒混得也算小有名氣,雖然掙了些不義之錢,可比起其他倒票的人來說還算好樣的,畢竟不論是酷暑還是嚴寒,大半夜三四點鍾就開始排隊,隻是加了些辛苦錢,從來沒賣給過旅客假火車票。按他的話說,他也算是“敗類中的好漢”。
由於他這個人幫派意識不強,倒票加的錢往往比別人都低,結果很多回頭客都喜歡和他打交道。同行警告過他兩次,可他沒當回事兒依然我行我素,他不但不肯向黑社會老大交保護費還向公安局舉報了,結果被人家給打折了一條腿。現在走路一瘸一拐的,這麽老大不小的了連個對象都沒有,說起來也怪慘的!不過凡事都有他的兩麵性,有壞的一麵就有好的一麵,有一次他剛做成一筆買賣就被便衣抓了個現行。把他帶到派出所裏他咿咿呀呀地亂比畫一通裝聾作啞,警察看他穿得破破爛爛什麽也問不出,又見他是個殘疾人,關了半天讓他寫了個保證書就把他放了。用警察的話說,你不讓他幹這個讓他幹什麽去呀,像他這種情況能自己養活自己不給政府找麻煩就不錯了!
別看他看上去傻乎乎的,其實我們大家心裏都清楚,他—點兒都不傻,有時候小賬算得比我們還精呢。
正聊著忽然臥室的電話響了。
“老公,滿囤說找你有事。”
“來了。”我趕忙放下報紙走進臥室接電話。
“彩票?怎麽你中獎了?”我興奮地把聲音提高了八度,又很快恢複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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