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撿過一段時間破爛,蹬過一段時間三輪車,後來才在老鄉的幫助下接觸上了倒票這行。”
“聽說你現在不和姨夫一起幹了,為什麽呀?”
“我倒票加的錢少,從不賣假票所以回頭客多,而且從來不交保護費我怕連累他。他雖然現在整天叫我大侄子,可在我心裏一直把他當成讓我尊敬的老爸!”
“算你小子有良心!你不會一輩子都想幹這個吧?沒想過找個正經的別的什麽工作嗎?”國慶接著說。
滿囤撓著腦袋一臉無奈的樣子:“唉!我也想啊!可你們看我現在中學都沒畢業,要模樣沒模樣,要文化沒文化,又成了殘廢,不幹這個我還能幹什麽呢?還不如當初聽了姨夫的話多讀幾年書呢,可能情況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了,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麽用?過一天算一天吧!”
悲傷的情緒籠罩著在坐的每個人,大家若有所思低著頭沉默不語。
“嘿嘿,說你呢別撓腦袋了,別把虱子都撓到菜裏,愛吃抓到你的碗裏!”我笑著說,現場的氣氛又開始活躍起來。
語嫣一拍桌子:“嗨!怎麽說話呢你?有你這麽當哥的嗎?滿囤,別理他,你哥才臭得像頭豬呢!”
“滿囤來洗把臉。”老婆往臉盆裏倒好了水。
“滿囤,你們倒票的都發了大財了吧?我看報紙上說你們‘春運’的時候能掙好幾十萬呢!”周傑羨慕地說。
“別聽他們瞎說!其實,我們倒票也賺不了很多錢。現在正常賣出去的票最多加價一百元,而這除了給排隊買票人每張三十元的手續費及通訊打車費用,每張票能賺到手的也隻有五六十元。賺這點錢,我還要拿出成本,還要冒風險,一旦被抓了,什麽都沒有了。別人可能加得多點,我可沒那麽黑差不多就行了。前幾天,就是北京白天最高氣溫零下十度那天,我們一個二十多歲的老鄉夜裏排隊買票的時候,突然心髒病發作當場就死了,你說我們掙點錢容易嗎?”滿囤把兩隻黑乎乎的手伸進水裏,又往上擠了些洗手液非常認真地搓著,原本非常幹淨的水霎時變得渾濁不堪了。
我冷笑一聲:“別把自己說得跟貞潔烈女似的,你們幹的就是坑老百姓血汗錢的勾當!”
滿囤低頭摳手不說話。
“唉!這年頭,幹什麽也不容易!”周子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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