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還算平穩,從理論上講,此刻他還活著。
“舅舅!舅舅!我來看您了,您睜開眼睛看看我呀!”我注視著他的臉。我心裏非常清楚不論我怎樣的呼喚,他都已經永遠不可能聽到我說的話了!
我默默地站在他的病床前看著他,此刻的他像是睡著了非常地平靜,臉上看不出絲毫痛苦的表情,人世間所有的牽掛、所有的苦難現在已經和他一點兒關係也沒有了。
此時我在想,當一個人走到生命的盡頭時,能夠如此坦然、平靜地離開這紛紛擾擾的世界也未嚐不是一種幸福!
在護士的反複催促聲中,我離開了ICU病房。
我回到休息大廳的時候,三表哥正在和老媽商量舅舅的事情:“姨呀,舅舅的情況你們也都很清楚了。現在這個醫院在咱們省裏也是有名的,要是能救活他,我們不論花多少錢都心甘情願!可現在醫院已經宣告他腦死亡了,他現在沒斷氣完全是在靠呼吸機,管子一拔掉,人馬上就完了。現在住一天醫院的費用是三千多塊錢,您也知道咱們莊稼地裏掙不了幾個錢,多維持那麽幾天又有什麽意義呢?勉強撐下去的結果也就是留給家裏幾十年都償還不完的債務!所以我想明天把舅接回去,該吸氧吸氧,該輸液輸液,能維持幾天是幾天,姨,你們說行嗎?”
老媽低頭不語沉默了許久,然後和兩個姨相視了一下,艱難地點了點頭。
舅舅的小兒子和二表哥留下值班,其他人回來準備明天的事情,當我們到了表哥家的時候,屋子裏的親戚們已經在等著給我們接風洗塵了。吃過了相對豐盛的晚飯,大家坐在一起商議明天事情的具體分工,安排完了我因為明天還要當司機,所以就去休息了,老媽則拉著姐姐的手準備促膝長談了。
第二天吃罷早飯,我們一行七人向縣醫院出發了。到了醫院我們乘著電梯來到了ICU休息大廳的時候,一個戴眼鏡的女人正哭得死去活來。
我問三表哥:“表哥,她怎麽了?”
他皺著眉頭說:“聽說他老公也不行了想轉院,可醫生不同意說隻要一拔下呼吸機,人立刻就完了,這哪是醫院呀分明就是鬼門關!隻要是進了這裏,基本上都是抬著出去的!”
不多時表哥辦好了出院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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