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點了點頭。
車子在監獄門前的停車場停了下來,填好會客單,我終於又見到了上學時念到一半就中途輟學、跟老爸回家學做生意去的老朋友——吳優,事隔多年想不到竟然會在這裏再次見麵。二十年前他要錢有錢,要靠山有靠山,可是我們這裏紅極一時、黑白兩道通吃的人物,想不到沒風光幾年就一落千丈、鋃鐺入獄,真是物極必反樂極生悲!
我坐在探視室裏耐心地等待著,時間不長,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我的視野裏。他就是我中學時的同學吳優。
兩名獄警帶好門轉身出去了,看到我他頗感意外,很顯然沒想到我會來探望他。
“老同學,咱們又見麵了,你還好嗎?”我無限感慨地問。
吳優說:“嘿,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沒什麽好不好的,布衣兄弟,謝謝你來看我啊!”
我說:“謝什麽,咱們倆認識這麽多年了!”
吳優點了點頭傷感地說:哥們兒,真是患難見真情呀。從前我有錢的那會兒,身邊經常圍著一大幫口口聲聲喊著願意為我兩肋插刀的‘鐵哥們兒’,可自從我犯了事兒蹲了號子以後,我的那些朋友好像都從人間蒸發了,也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知道嗎老韓?咱倆上學的時候其實關係並不太好,我知道那時你最看不慣我整天牛氣烘烘的樣子,沒想到你是這五年來唯一來監獄看望我的人!”
“不光牛氣烘烘,好像你身邊最不缺的就是咱們班漂亮的女同學,嗬嗬。”我笑著說。
“布衣,求求你別說了,這個是你兒子吧?”吳優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我點了點頭說:“兒子,過來叫大爺!”
“大爺好!”兒子怯生生地走了過來不敢抬頭看他。
“好!好孩子!過來讓大爺好好看看。”吳優把他緊緊摟在懷裏,他那消瘦的臉龐上淌著悔恨的淚水。
我說:“老吳!你兒子也應該不小了吧?”
“他今年上初二。”
“他現在跟誰過呢?”
“五年前我蹲大獄的時候,他媽媽向法院申請和我離婚。法院判離了以後,孩子就跟著她過,這麽長時間我隻見過他一次,我好想我的兒子呀!我真該死!我好後悔呀!”吳優再也忍不住了,使勁用頭撞著桌子號啕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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