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百合笑。
“小沒良心的，你笑什麽？”楊富貴有些生氣地說。
“爸，你不是說從來不怕警察嗎？”楊百合故意逗父親。
楊富貴哼了一聲說：“誰也別吹牛，開車的有幾個不怕警察的？我跟你說，這做人呀就得低調，咱們村你王大爺要是有我一半的機靈勁兒，也不至於讓警察給罰好幾百了！”
楊百合歪頭看著父親笑著說：“爸，我怎麽沒聽出您低調呀。”
楊富貴嘿嘿一笑：“你個小白眼狼就會招你老爸生氣，真是白養你這麽大了！”
楊富貴忽然想起了什麽，把臉沉了下來。
“我怎麽了，你憑什麽罵我？”楊百合問。
“你剛才幹嗎不幫我求情？”楊富貴沒好氣兒地說。
楊百合正色說：“你違反交通法規是事實，說到哪兒都沒理，我怎麽幫你求情？我要是那麽做了，人家會更看不起咱們！”
楊富貴欣慰地說：“還是我閨女明事理！”
父女倆一路上說說笑笑倒也不覺得悶得慌，剛一進村，楊百合遠遠就看到母親站在村口那棵泡桐樹下東張西望。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我做完飯都出來迎你們好幾次了！”楊母問。
“別提了，回去我慢慢跟你說。”楊富貴歎了口氣。
“百合，你爸今天這是怎麽了？”楊母又問。
楊百合笑而不答。
29
吃完午飯，楊富貴把貼身藏好的那幾張皺皺巴巴的錢拍到桌子上說：“這東西不值錢，都臭了大街了！我跟你說別種這麽多，你就是不聽！”
“怎麽才賣這麽點兒錢？”楊母揚了揚手裏的錢問。
“五分一斤，你算算該賣多少錢？”楊富貴捶了捶酸痛的腰。
楊母歎了口氣：“前幾天聽說還能賣一毛多呢，誰知道價錢跌得這麽快！早知道種西葫蘆不值錢，就種芹菜了。你是不是著急回家來，就給賤賣了？你多扛一會兒，興許還能多賣幾塊錢呢。”
楊富貴不滿地說：“給我拉倒吧，你沒看見今天那兒有多少家賣西葫蘆的，外邊的不提，光咱們街上的就有十多家，還能賣個屁價，就算耗到天黑也沒戲！”
“你說半畝的才賣不到一百塊錢，咱們整個一個賠本賺吆喝，什麽時候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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