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青色的身影宛如夜中的鬼魅,腳似乎不沾地的就跳躍到百裏達的身邊。
百裏達眼睛已經太過疲憊,想睜但根本睜不開。不過,即使不睜開眼也知道救了他們的人是誰,而現在護在他身邊的人除了執不悔小兄弟還能是誰。
不管是飛龍齒的殺氣,還是守護他的那人的腳步聲,對於他來講,都是太過熟悉。
琴聲隨著琴弦的崩斷而止。百裏達和婉兒的手終於拉在了一起。短短的幾個呼吸之間,卻似隔世再遇般的激動。
諸葛月冰冷的眸子看向正走過來的執不悔。劍眉大眼,天地一青衣,和在礦場時相比多了一絲睿智與成熟。
諸葛月並沒有說話,隻是她看向執不悔的眼神越來越冰冷,甚至不亞於看百裏達時的冰冷。
執不悔來到百裏達身邊,對著婉兒微笑的說了聲“嫂嫂好”,婉兒也點頭示意。執不悔彎腰拍了拍百裏達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百裏達淚流滿麵,差點就和婉兒死了都手拉不到一起呀。
“諸葛姑娘,能否讓路?”執不悔想了一下才問道。他內心真的很複雜,他不願意和淩瓏或者淩瓏的朋友為敵,但百裏達是他的哥哥。
諸葛月並沒有理執不悔,反而是其他仙娥個個眉間戾氣外放,眼神淩厲殺人。
執不悔也不著急,著急又能怎樣?
遠處的李四看到這一幕,有些詢問之色的看向馬青雲,馬青雲自然知道李四想問是不是他送給執不悔的無香袋幫執不悔解的毒。馬青雲有些欣慰的笑著點頭。之後兩人就像沒事人一樣躺在地上看著,想幫忙也沒法幫,身上沒有一點力氣啊。
隻見諸葛月突然蛾眉緊皺,似乎在思索什麽或者說在領悟著什麽。過了一會兒,眉頭才舒展,又變成了一副冰冷的樣子。若非要說有什麽細微變化,那就隻能說此時的諸葛月更加冰冷,而且是比以前更加自信的冰冷。
看向執不悔的眼神如同看一隻隨時都可以捏死的螞蟻一樣。
隻見諸葛月也不把斷了的琴弦續上,一手托著琴一手撫著琴弦。
這次並沒有浸人心肺的曲子,隻是琴弦本身發出的聲音。每彈一下就有一根琴弦斷開,眨眼間剩下的六根琴弦都崩斷。
剛開始,眾人都不解,但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就發現這看似簡單的琴聲竟然比先前豐富多彩的琴聲更加咄咄逼人,更加要命。
如果兩者之間到底有什麽不同,其實最大的不同就是前者琴聲中還算有情,畢竟不管是愁苦還是悲傷都是情。而現在則是無情,這種無情就像是斷了弦的琴一樣,斷了就斷了,再沒一點藕斷絲連。
情隨琴弦而斷。
前者進入聽者的耳朵裏,聽者還會有思考,有掙紮,而現在根本不給你思考的機會,連一絲掙紮的空間都沒有。
你就該死,你就得死。
斷情,斷絕一切情愫。不管是親情還是友情甚至是主仆之情,都要斷,斷的無影無蹤,斷的徹徹底底。
斷琴,剛開始還有聲,後麵就無聲。
斷情,剛開始還有回念,後麵就沒有一點回念。
天地隻有一個字存留,那就是“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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