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真的刺進了執不悔的心口裏,但執不悔的手刀卻停在了那位女子的脖頸上。
他本來是能夠先殺掉那女子的,但是他沒有下手,他不能下手,哪怕是他被殺死。
因為他終於看到了那位女子的眼睛,而那隻眼睛中的眼神隻有一個女人才能擁有,那個女人曾經給他寫過一份信“皇宮一遇,自問己心,年少不懂情,從此天涯海角,各自珍重”。
他可以殺天下人,但不能殺這個女人,哪怕是她殺自己。
他不知道她在他的心裏到底是什麽位置,他隻知道他經常想起她的一言一笑。
她就是淩瓏。
雖然戴著麵具,但他能夠一眼認出。
他不知道淩瓏為何戴了一張如此奇怪的麵具,也不知道淩瓏為何想要殺他。
一切的原因根本不需要去想,因為淩瓏這個名字就已經足夠了。
也許當這個女子摘下麵具後隻是有著和淩瓏一樣的一隻眼睛,但是他也願意,隻需要看一眼無數夜裏出現在他夢中的那個眼神就死而無憾了。
突然的一幕,讓十二名店小二和莊有亮不知道該說什麽,他們心中本以為有了執不悔這般厲害的高手,無論是救管宏傑還是開拓調料市場都已經萬無一失了。然而,現實總是喜歡捉弄人。
“你為什麽不躲?”淩瓏眼淚流了出來,持劍的手顫抖著。
執不悔沒有說話,他劈向她脖頸的手此刻溫柔的如一塊絲綢,他輕輕地摸著淩瓏臉上的麵具,就在他要摘下時,淩瓏的腦袋向後躲開。
執不悔往前一步,誓死也要摘下她的麵具。
劍冰涼,很鋒利。
淩瓏慌忙撤手,但執不悔心口的血早已經湧出。
“你為什麽不躲開,你不要命啦!”淩瓏不再顧及執不悔要摘她的麵具,她隻想給執不悔止血。
執不悔沒有去管心口的傷,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特別的強烈。
終於,他摘下了她的麵具,一張布滿了傷疤的臉出現在他的眼前,每一道疤痕是那麽的猙獰,就像一頭凶獸狠狠地撕咬著他的心。
然而當他看到淩瓏的眼睛時,他一口血噴了出來,心頭熱血也無法減輕心中的恨。
“是誰?”執不悔不想多說什麽,他隻想殺人。
淩瓏一頭埋進執不悔的懷裏,她沒有再去管執不悔的傷,死吧,兩個人一起死了也不錯,起碼能死在一起。
她曾經去過富源山,但她並沒有上去,她隻是在山腳下站了一天一夜,然後她恐慌地瘋跑著離開了。
她怕她的醜陋玷汙了富源山的聖潔。
她來到飄零居,發現執不悔已經離開了,她尋遍了周圍的腳印,發現執不悔是跳河了。她順著河流一直追,終於在一片河灘上發現了全身赤裸的執不悔。
她哭了,她覺得他是一個被拋棄的孩子,連身上的衣服都離他而去。
但她並沒有立刻去找他,她怕自己的醜陋嚇到他。
但她又無法抑製自己的心,她給執不悔穿上衣服後速速躲開,她看著執不悔被一個打魚的老頭帶走。
她本來想著離開,但她又多麽想再看他一眼。
她本來以為再看一眼就能心死,但她突然想死在他的手下。然而她卻沒想到他竟然僅僅憑著一個眼神就能將她認出來。
而且,他還甘願受她一劍,哪怕是致命的一劍。
她突然想笑,原來這一切隻是自己想要刺他一劍而已,是她在嫉妒別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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