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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江老師是改變我一生的人,”易麒說,“他對我而言就像是……”
“爸爸?”宋時清接口。
“不是不是,”易麒慌忙搖頭,“江老師也沒有那麽老吧。”
“他不是收養你了嗎?”
“沒有呀,”易麒還是搖頭,“你誤會了,他隻是幫我找到了願意收養我的人。畢竟他那時也沒時間照顧小孩兒吧。”
宋時清點了點頭,接著又問道:“那小七小朋友的科學家之夢呢?”
易麒聞言笑了起來:“江老師和我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宋時清挑起了一邊的眉毛。
“就在……藝校入學考的考場上。”
“他是麵試官啊?”
“嗯,”易麒笑著點頭,“我告訴他,科學家那是我九歲以前的夢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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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易小七到易麒,他的人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新的生活環境對當時的易麒而言,簡直就是個夢境。收養他的是一對四十多歲的中年夫妻,先生也姓易。他們曾有過一個女兒,多年前因病去世了。之後就一直沒能再懷上。
他們和之間江河的關係,大致就是朋友的朋友的朋友,中間隔了好幾層,不算熟。
“我看人還是挺準的,”江河第一次帶他見那對夫婦時,這樣安撫他,“你未來的爸爸媽媽一看就是很好的人。他們會喜歡你的。”
易麒特別信他。事實也證明,他說的很對。
新爸爸和新媽媽對易麒寵愛備至,讓早就過慣了苦日子的易麒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有點兒不知所措。
對於竟然可以擁有自己的房間,自己的衣櫃,自己的書桌,甚至是可以自己支配的零花錢,他以前連想都不敢想。
有趣的是,在他來到新家的第二年,早就放棄了備孕的夫婦居然又有了喜訊。
“小麒是個福星。”他的養母在告訴他這個消息後這樣說道。
事後,易麒在給江河的信裏寫道:我馬上就要當哥哥啦!
正如他之前和之後寄出的很多信一樣,江河沒有回複。
易麒偶爾會懷疑自己已經被江河給遺忘了。他為此有些難過,但並不怨恨。畢竟,他如今擁有的一切,都是這個人給的。
江河在他心目中,是人生中的第一束光,任何人都無法比擬。
他不想當科學家了。他回憶自己第一次遇到江河,第一次站在攝像機前,第一次念出台詞,每一樣都讓他興奮和快樂。
而他的養父母總是願意無條件地支持他的選擇。
多年以後,當他在考場上和他童年時代的偶像終於再次相見,對方驚訝的神色讓他心中燃起了一點惡作劇得逞般的快樂。
“我從九歲開始,就立誌成為一個演員。”他對他的考官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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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為什麽從來不回你的信?”宋時清問。
“地址錯了,”易麒歎了口氣,“他一封都沒收到。後來還問我為什麽從來不聯係他,是不是沒良心。”
宋時清笑了笑。他單手撐著下巴,用另一隻手輕輕敲了兩下麵前半滿的玻璃杯,視線落在杯中層層暈開的液體表麵上:“他一定很喜歡你。”
易麒垂下視線:“應該是吧。他說過我是他最得意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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