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麽擁擠的人群裏，曈曨總是在他身後半米的地方，不會遠一點，也不會近一點。
白玉狸回頭的時候，總能看得見曈曨，卻又總是碰觸不到曈曨。
曈曨從來就是這樣，不遠不近的。
白玉狸總是回頭，總是確認。
曈曨便說：“你盡情賞玩吧，我不會走遠的。”
白玉狸卻道：“那你為什麽不索性離我近一些呢？”
曈曨並沒有回答，好像沒聽見一樣，依舊是那樣麵無表情地看著白玉狸。
白玉狸有些賭氣地說：“我不用你跟著了！”
曈曨便道：“好的。”
——好的？！
白玉狸忽然感到非常生氣：“那你走吧！走遠一點！”
曈曨說：“那你需要我的時候，就叫我吧。”
白玉狸氣鼓鼓地說：“不需要！”
說完，白玉狸就飛快地跑走了。
鳳凰寺街道這一天適逢這樣的慶典，街裏擠滿了熱鬧的人群，也有許多妖族，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白玉狸跑到了人群中，很快就沒了影兒了。
白玉狸在人群裏走了幾分鍾，又習慣性地回過頭，發現背後都是陌生的麵孔，再沒有曈曨了。
白玉狸氣得眼角都紅了：“他還真的不跟著了？這麽聽話？他是狗嗎！”
說完，白玉狸一尋思，曨哥還真的是狗啊！
他便開始為曈曨找起借口來：曨哥就是警犬嘛，習慣了那樣子的，我怎麽要跟他鬧別扭呢？
可是，白玉狸又總覺得不得勁兒：可是，他這麽聰明，難道不知道我其實不想叫他走嗎？
白玉狸的心像個鍾擺一樣搖來搖去，沒有一個穩穩的著落。隻是晃著。
在他的心神晃個沒玩兒的時候，慶典就宣布開始了。
白玉狸隻得循著指示，跑到了集合點，與一眾跟他一樣年紀的妖族排著隊，肩並肩地到了鳳凰寺裏頭，到鳳凰神像跟前許願。
彩漆輝煌，鳳凰神像栩栩如生，立在了水池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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