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刑刀懸掛在所有人頭頂,不單單是江湖人,還包括他刑天府的人,畢竟,刑天府的組成,可是三國朝廷。”
地藏王深深地望著那滿天風雪裏顯得那麽渺小的人影,歎了口氣,說道:“他挺需要……或者說是刑天府正好需要一劑狠藥,隻是,他沒想到這一劑藥來得這麽快,還是他挺不願意殺的人,但,他沒辦法,這個時候本就是誰撞上來誰就得死,所以,這個楚放必須死,有辦法保下來,也必須死!”
莫嵐影還是不太理解,說道:“我記得以前顧青辭不是這樣的,他是個很講義氣的人,他千萬裏進京就是為了一個承諾,後來劫法場也是為了一句話,他真的……”
“這和義氣無關,”地藏王說道:“而是選擇。”
秦廣王有些詫異的看了看地藏王,說道:“地藏王,您好像很欣賞顧青辭。”
地藏王毫不掩飾的說道:“天下年輕人,我就隻欣賞他一個,這小子……”
秦廣王更加詫異了,他似乎從地藏王語氣裏聽到一絲絲不同尋常的味道,從地藏王嘴裏傳出來,總覺得有幾分怪異。
…………
刑場上,來送行的人,都陸陸續續走完了,歐陽慕華抬頭,幾朵雪花飄了下來,融化在臉上,有些濕潤,他起身走到楚放身旁,親手取下枷鎖,輕聲道:“兄弟,別怪顧大人,他比我們所有人都難受!”
楚放爽朗一笑,盤坐在地上,笑嗬嗬說道:“歐陽大哥,你放心吧,我沒什麽怨言的,從我殺了張俊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我的結局已經注定了,都是我的錯,讓顧大人為難了。”
歐陽慕華鼻子有點酸,拍了拍楚放的肩膀,說道:“你還有沒有需要交代的,都給老哥說吧。”
楚放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了,我本就是孑然一身的,隻是有些可惜了,沒能夠死在戰場上,我聽說顧大人也對北漠仇深似海,替我轉告一句,讓他帶著我的願望,踏平北漠!”
“好,你放心,遲早會有這一天的。”
地上擺了兩個大碗,一壇酒。
歐陽慕華提起酒壇子,倒了兩碗,一人一碗。
一碗敬生,一碗敬死。
當最後一滴酒喝完後,歐陽慕華看了看沙漏,緩緩站了起來,眼睛通紅,一步一步踏在雪上,走了回去,坐在監刑位置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發出顫抖的聲音:
“午時已到,行刑!”
…………
刑刀劃破一層層雪花,濺起了一地鮮血。
歐陽慕華渾身癱軟,一地淚水悄然從眼角裏流了炸開,慢慢地流到嘴角,他輕聲道:“兄弟,一路走好!”
與此同時,法場上外,不知何時湧現出幾百上千的捕快,整齊劃一的抽刀聲,殺氣淩然,聲音穿透風雪,穿透人群,蓋過一切:“一路走好!”
斷橋上,黑色油紙傘布滿了白色,顧青辭緩緩轉身,披風微微搖晃,他也輕聲呢喃:“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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