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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一涵每次睡醒,就呆呆的看著床的另一邊——淩不塵的位置,一看就看幾個小時,然後一言不發的又躺下去,閉上眼睛接著睡。
已經連續兩天了,她都這樣,淩響風看不下去,把飯菜端來給她吃,她很聽話的拿起筷子,夾了兩下,就不動了。
“一涵……你不要這樣……”她慘白的臉色,呆滯的神情,看在淩響風眼裏,揪得整個心都痛了。
“一涵……”
“我困了,想睡覺,不要來打擾我。跟你哥哥說,我醒了要看到他。”蔚一涵淡淡的說道,轉身又倒在床上。
“一涵,你振作點好不好?這一個月來,澈日天天哭喊著找你。我們都不敢跟他說,他沒有爸爸了,難道你還讓他沒有媽媽嗎?”
澈日!
二個字狠狠的敲在心上,蔚一涵的神誌漸漸回了過來,耳邊淩響風的聲音沒斷:“你這樣下去會沒命的!你要澈日怎麽辦?你要讓他當孤兒嗎!”
淚水嘩的流了下來,一想到死字,她的心就劇痛無比,根本不敢再往下想。可是……
淩不塵真的死了!
淩不塵!淩不塵!蔚一涵咬著被子,低低的嗚咽,怎麽會這樣?他不會離開的!
淩不塵,你這個混蛋!你這個混蛋!把我的人生都毀了!現在還要毀得更徹底!
蔚一涵隻覺自己整個心被撕成一片片,鮮血淋漓,再也無法縫合,痛得她快沒法呼吸!
淩響風聽到她的哭泣,知道她開始接受這個事實,讓她發泄一下更好,不再多說轉身離去。
晚上,蔚一涵下地了,吃了一點點東西就沒了胃口,像個遊魂似的,呆呆傻傻的繞著房子毫無目的的亂走。
休息室裏,他們曾經坐在一起曬著太陽看書,遊戲室裏,他們一起哄著兒子玩耍,客廳沙發上,有他的影子,他抱著她看著無聊的泡沫劇……
“涵涵……”花房內,他轉過身,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手裏捧著嬌豔的花一步步走過來,她伸出雙臂一抱,結果,懷裏空空的,什麽也沒有!
淚水止不住的又掉下來,她蹲在地上,頭埋在胳膊裏,“不塵……對不起……不塵……”
她想跟著他一起走,不塵說過的,去哪裏都要帶上她,她猜想,他一定去了地獄,她不怕,也想去。可是,她不能!
不塵是個孤兒,吃了很多苦才長大。如果她拋下澈日,讓澈日也成了孤兒,不塵一定會生氣。
她不要他生氣,再也不惹他生氣了,她要等著澈日長大,有了自己的家,就去找他!
從花房回來後,蔚一涵就呆呆的坐在梳妝台前,眼神飄向遠方,過了許久才又飄了回來。
明天就把兒子接回來吧,他一直想回到淩氏老宅住呢!
心裏這樣想著,可她渾身沒勁,動也不想動,淩不塵的臉,發怒的、溫柔的、淺笑的、陰冷的……一一在她眼前閃過,她拚命搖著頭也搖不去。
夜近零點,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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