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被掛斷電話時,比起悲傷鬱悶,宋時清心中更強烈的是一種名為無奈的情緒。
他覺得易麒可能是吃錯藥了。
總不能是鍾永蘭帶著支票簿去對他說了“離開我兒子”吧。鍾永蘭不可能會給他錢,她巴不得能把他擁有的那些都搶過來。宋時清猜測她壓根不知道易麒名下究竟有多少來自宋家的財產。她不缺這些,所有強求都源自於內心的那點偏激執念。
去掉這個可能性後,宋時清所能想到的讓易麒如此反常的理由隻剩下一個。
江河。
他果然不該說出來的。他的哥哥一直守在心裏不曾言說的秘密,不該由他來拆穿。這大概是報應。
易麒存了心不想給他任何機會,可能再留下去也沒什麽意義。宋時清覺得自己應該停止無意義的浪費時間,趕緊回去。
但把手機還給了門衛小哥後,他又坐在保安室裏陪著人聊起了天。從天氣到股票到保安工作的福利待遇,聊得心不在焉,說話全不經過大腦。
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窗外。保安室的窗戶是單透的,從外麵很難看清裏麵的情況,他可以向著易麒可能出現的方向肆無忌憚地打量。
隨著時間流逝,心中僅存的那點期待也逐漸消散。正當他第三次在心中勸說自己是時候離開,突然有人從外麵輕輕敲了兩下玻璃窗。
保安小哥立刻把窗打開了。
“你好,”窗外的人問道,“你有沒有見過一個……”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站在屋裏的宋時清越過保安,和他四目相對了。
“站那兒別動!”宋時清衝著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的易麒喊道,態度前所有未有的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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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麒真的沒動。
他渾身僵硬地呆在原地,等宋時清從保安室出來以後,又一言不發跟著宋時清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有業主出來接人,保安自然不會再做阻攔,隻是看向他們的眼神裏多少帶了好奇和探究。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了易麒家樓下,原本走在前麵的宋時清回過頭來,示意易麒過來解鎖。易麒看了他一眼,慢慢吞吞走上前,低著頭把手指按在了感應器上。
他看起來這兩天過得並不怎麽好。上眼皮帶著明顯的浮腫,下眼眶還有些隱隱泛青,麵容顯而易見的憔悴。
“既然舍不得為什麽不理我?”宋時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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