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姑媽,”洛家俊回答:“我也記得我沒有受過傷。”
“你忽然問這事做什麽?”他姑媽疑惑地問。
“沒什麽,”洛家俊隨口撒謊:“我剛才摸到我肚子上好象有個硬東西,以為是小時候紮進了什麽異物。”
“硬東西?什麽硬東西?”他姑媽馬上著急了:“你趕緊去醫院檢查,別是什麽腫瘤。”
“我一會兒就去,姑媽,這事您別告訴我父母。”
“我先不告訴,你趕緊去,檢查了把結果告訴我。”
“好的,那我先去醫院,姑媽,拜拜。”
“拜拜。”
洛家俊掛斷電話,看向醫生說:“我小時候肚子沒有受過傷。”
醫生點頭:“那我先向院長報告,可能需要請專家會診。”
醫生出去了,封蕭蕭看著洛家俊,一臉緊張地問:“不是用儀器檢查了嗎?為什麽查不出來是什麽東西?”
洛家俊若有所思地說:“醫生說了,我這個和以前他們醫的腫瘤不一樣,說明有可能不是腫瘤,也有可能是從體外進入的異物,不過後者已經排除了,那就隻有第三種可能。”
“第三種是什麽?”
“變異的腫瘤。”
“變異的腫瘤?”
洛家俊點頭:“因為發生了變異,所以看起來和別的腫瘤不一樣,但是變異的腫瘤也是腫瘤,也是可以做手術切除的。”
封蕭蕭的心裏焦灼得厲害:“如果不是腫瘤呢?”
“如果不是腫瘤……”洛家俊默然片刻,說:“那我也不知道是什麽。”
封蕭蕭的心直往下沉,開始她覺得惡性腫瘤就夠可怕了,可現在竟然覺得還有比惡性腫瘤更可怕的東西,那就是明知道肚子裏有一個東西,卻不知道它是什麽!
兩個人沉默了好一會兒,封蕭蕭的心慌得厲害,想哭,卻發現掉不出來眼淚。
一個人在害怕到頂點的時候,是哭不出來的。
“蕭蕭,”洛家俊看著她問:“如果我的時間不多了,你怎麽辦?”
封蕭蕭的眼淚一下迸了出來,哭著說:“如果你的時間真的不多了,我就……”
她想說,如果你的時間真的不多了,我就馬上嫁給你。
但是,話沒說完,她突然將眼淚一抹,瞪著他說:“如果你不好起來,我就恨你!恨你一輩子,恨你一生一世,恨你來生來世,恨你三生三世!”
就算不能嫁給他,就算這一生他們隻能在心裏苦痛地愛著卻不能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她也不要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而隻想他平平安安地活著!
他活著,她的心才會活著!
洛家俊的兩眼深遂地看著她,說:“你放心,為了不讓你恨我三生三世,我會拚了命地活出來。”
封蕭蕭的心一痛,眼淚又要出來了,她哽咽著說:“你記住你說的,別讓我恨你!”
“我不會讓你恨我,隻讓你愛我。”
封蕭蕭想大哭一場,她轉身往洗手間走,在轉身的那一瞬間,眼淚已經撲簌簌成串地滾落。
她走進洗手間,在裏麵捂著嘴哭得渾身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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