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說了沒有,今天過來立規矩。”裴氏接過秋痕手裏的軟帕洗臉,“她早上幾時過來的。”
“四姑娘還沒過來。”秋痕將用過的帕子從裴氏手裏接過來,遞了香膏給她。
“沒過來?”裴氏手一頓,笑了起來,“意思是我說的話被她當做了耳旁風?”
秋痕沒有說話,端起了盆子準備退出去。
裴氏不慌不忙地往臉上擦香膏,“這就是說,她完全不把我這個繼母放在眼裏了。”
她對著鏡子仔細照了照,將香膏抹勻,沉著臉站了起來,“秋痕,你去叫四姑娘過來,就說她如果還沒起床,我這個當娘的就去給她請安。”
“裴娘子要去跟誰請安?”一個女孩悅耳的聲音響起,常落雲雙手交疊身前款款走了進來。
“給裴娘子請安!”她微微福了福,笑盈盈的臉上略微有些驚訝,“咦,我還以為我來晚了,結果五妹妹比我還晚些。”
裴氏陰著一張臉,重新坐在梳妝鏡前,“你妹妹從小在我跟前長大,規矩學的好,如今可以不用學了。”
“裴娘子這話說的不對,”常落雲笑語晏晏,“若說常家的規矩,誰大得過祖母去?我從小在祖母跟前學規矩,在裴娘子眼裏都還是沒規矩,這五妹妹就更得要學了。”
“碧煙,我們進來的時候是不是聽說五妹妹還沒有起床?”常落雲笑著問。
“我們進來的時候,姑娘說約五姑娘一起來跟裴娘子請安,五姑娘跟前的紫燕確實說過五姑娘還未起床。”碧煙笑著說。
“蠢貨!”裴姨娘暗暗咬牙。
“紫燕確實是蠢,五妹妹睡懶覺這樣的事原本該瞞著,可見定是平日沒規矩慣了,覺得這也沒什麽。”常落雲找了個椅子坐下,又說,“這就奇怪了,五妹妹一向由裴娘子親自教導,如果連最基本的早睡早起都沒有學會,那裴娘子這規矩也真不算什麽。”
她眼睛一亮,調皮地說,“我正好可以稟了爹爹去,今後也就不用勞煩裴娘子了!”
裴氏一張臉扭曲的難看,卻又偏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應對。半天,她才壓下心頭的火氣,輕描淡寫地說,“瑤兒一貫起得早,隻是昨夜等你回來的時候受了點寒,今早起晚了一些。”
“是嗎?”常落雲站起身來,一臉關切,“這樣說,她是為了我才受寒的,我就更應該去看看她了。”
裴氏有點尷尬,張了張嘴想要喊住她。常落雲仿佛沒有看見,轉身就往常落瑤屋裏去了。
裴氏無法,隻得在後麵跟著。
到了門口,常落雲隻問了聲,“妹妹可還好?”就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裏人吃了一驚,呆呆地望過來。
“阿娘!你們怎麽來了?”常落瑤披著被子半躺在床上,手裏端著一碗湯團,吃得正香。
驚訝之下,她竟然忘了把咬在嘴裏的半隻湯團吞下,一汪黑亮濃稠的芝麻餡便沿著她嘴角淌了下來。
裴氏看到她的樣子,恨不得有個地縫鑽進去。
常落雲噗嗤笑了起來,“五妹妹,裴娘子說你受了風寒,我看你這樣子,不僅是風寒好了,而且胃口還好得很,就是讓你吃一頭牛,恐怕也吃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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