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韓氏的《風雨墨竹圖》剛繡完,便引起了轟動。
這幅繡品被常少丞獻給當年的青州郡郡王妃,如今的勤國公夫人,換了一個前程。
後來,《風雨墨竹圖》被勤國公夫人送給了現在的太皇太後,珍藏在了宮裏。
這麽多年,凡是對刺繡有研究的人說起這幅圖,大都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慕夫人進宮覲見太後時,有幸看到過這幅《風雨墨竹圖》,果然是不同尋常。
這幅《墨荷圖》與《風雨墨竹圖》如出一轍,均是用黑白二色繡出了事物的神韻,特別是荷花上那隻蜻蜓,嬌憨可愛,栩栩如生,更是點睛之筆。
這幅《墨荷圖》絲毫不比《風雨墨竹圖》差,完全可以說是姊妹篇。
裴氏見慕夫看了《墨荷圖》後一臉凝重,不知她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也不敢再做掩飾,趕緊站起來說:“這幅圖確實出自姐姐韓氏之手,我想著她技藝高超,繡的東西自然是極好,若是夫人不喜歡,改日再讓雲兒精心繡一幅緙絲繡送過來。”
“這麽好的繡品,我怎麽會不喜歡,隻是睹物思人罷了。”慕夫人看了常落雲一眼,語氣暗沉,“四姑娘,你阿娘真正是個奇女子,隻可惜天妒紅顏,走早了些。”
常落雲也隻是聽吳媽說過阿娘繡的《風雨墨竹圖》如何好,卻從不知道她還繡了幅《墨荷圖》。
剛剛她仔細看了,《墨荷圖》妙趣橫生,意境深遠。雖然隻用了黑白二色,卻十分精致。
阿娘運針如運筆,揮灑自如,出神入化,若非蕙質蘭心,無論如何也繡不出這樣的繡品。
常落雲沒有料到裴氏還會存有母親的繡品,更沒想到的是,她居然會拿來送給慕夫人。
她低垂著頭,一直沒有說話。
慕夫人隻道她是思念母親,也不再多話,隻是讓雲英將卷軸好好收藏起來。
大家又喝了一陣茶,承安伯夫笑著道:“姐姐,我這茶都要喝飽了,你也知道,蓮真一向喜歡花花草草,不如我們出去走一走。”
裴氏早已經後悔送了《墨荷圖》過來,若是知道韓氏的一幅繡品就引得慕夫人如此傷懷,她寧願空著手來也罷。
聽承安伯夫人這樣一說,裴氏趕緊滿臉堆笑附和,“青州難得看到杏花,候府的杏花還真是讓我們開了眼界。”
承安伯夫人越發看不上裴氏的粗鄙,連杏花都沒有看過,也不知道還見過什麽?
慕夫人倒是笑了起來,“你看看,我這記性,剛剛還說去賞花的,怎麽倒是坐在這裏半天不動了。
雲英,你叫兩個人帶上茶水,提前到杏花林裏擺上,我們去賞花。”
一行人出了花廳,穿過一條回廊,便到了後院。
長平侯府後院連著一大片坡地,常落雲走了好一會,才發現,這裏就是前日晚上慕景奕帶她去的涼亭。
隻是那日大概天黑加上心裏有事,居然沒有看到亭子四周居然全部都是杏花。
三位夫人走在前麵,常落瑤和蓮真走在中間,常落雲走在最後。再後麵就是秋痕碧煙。
“這些杏樹還是老侯爺在的時候種的,當時我剛到候府,懷著景奕的時候特別喜歡吃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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