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安郡王妃看了一眼雪耳羹道:“以後就不用燉這些了,大家吃什麽我就吃什麽,不用特意讓廚房做了。”
青州的糧食大都是從夏國買進,今年夏糧豐收的時候,夏國便斷了青州的糧食供應,加上蘄國多地大旱,一些糧鋪坐地起價,青州許多百姓斷了口糧,安郡王隻得下令放糧救急。
糧食問題還沒解決,夏國突然發兵青州,守城官兵和百姓被困城內,莫說百姓挨餓,就是軍中士兵,一日三餐也由米飯改成了白粥。
抱琴看著安郡王妃幹燥起皮的嘴唇,動了動嘴,最後什麽也沒有說。
郡王妃又問,“子楚呢,跟王爺巡城還沒有回來嗎?”
從臨都回來後,安郡王除了親自教授子楚騎射,平日處理政務也將他帶在身邊。
子楚倒也爭氣,自從來青州後,便沒有生過病。十多歲的少年,肉眼可見的成長起來。
抱琴笑著說,“世子勤奮,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安郡王妃笑笑,“那好,你把這碗雪耳羹給子楚送去,重新為我盛一碗白粥過來就好。”
抱琴原本還想勸郡王妃將雪耳羹喝了,但看她柔婉中透出的不容置疑,要出口的話便生生咽了下去。
她端起雪耳羹,往外走去。剛剛那一彎玄月被烏雲遮住了,院子裏越發昏暗。
剛出門,便見一盞燈籠到了門口,迎麵一個高大的身影踏上台階。
抱琴趕緊讓開一步,躬身叫了聲“王爺。”
安郡王身上黑色的大氅被風掀開一角,人已經進了院子。
抱琴加快了腳步,既然王爺回來了,那世子自然也回來了。
手裏的雪耳羹還熱著,世子正好可以趁熱喝。
抱琴不知道的是,腳步匆匆的安郡王並沒有像以往一般去書房,而是直接去了郡王妃房間。
看到安郡王大步走了進來,郡王妃嚇了一跳,她立刻起身道:“王爺。”
安郡王用手勢示意她坐下,他解開大氅,遞給身後的親隨,“你先下去吧。”
親隨躬身退出,順手便帶上了門。
安郡王坐下沒有說話,安郡王妃在他身上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壓力。
但他不說她亦不開口先問。
“靜姝,明日我讓人送你和子楚回臨都。”半晌,安郡王終於開口。
他看上去有些疲憊,以往深邃的眸子帶著幾日不眠的血紅。
安郡王妃手指握緊又放開,青州失守了嗎!
她蒼白的唇微微顫抖,但還是堅定地道:“這時候,我是不會離開青州的。”
安郡王眼裏湧上一絲悲戚,透過這絲悲戚,安郡王妃似乎看到麵前一向堅強的男子眼裏的淚意。
是出現幻覺了嗎?這麽多年,她何曾見過這男子這副模樣,就是當年朱鈺死的時候,她看到的也隻是他的冷漠。
她突然有點心慌,一隻手撐著桌角就站了起來,“不,你不用想著說服我,我就是死也不會離開王府,離開青州。”
“靜姝,”安郡王眼裏的悲戚更甚,“我對不起你。”
“王爺,”安郡王妃呆呆的望著他。
安郡王站起身來,雙手扶著她的肩,一臉哀痛,“子楚中了劍傷,你必須帶他去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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