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語,勤國公揮袖冷哼一聲,“培清,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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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春宮內,皇帝微眯著眼,一臉疲憊的靠在椅子上,錢貴妃纖細白嫩的手指放在他太陽穴兩側,輕輕揉捏著。
屋裏燃著的熏香清雅恬淡,皇帝慢慢放鬆下來。
“你說,這滿朝文武,到這時候居然全都做龜縮之態,反而是勤國公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自請帶兵禦敵,難道堂堂大蘄,居然就靠著一個耄耋老者?”皇帝聲音滄桑,仿佛自問。
“聖上息怒,”錢貴妃聲音綿軟,聽到皇帝耳中,三分怒氣也隻剩了半分,“夏國怎麽能跟蘄國相比,這次他們敢圍攻臨都,不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罷了。”
“哦,那你說說看,他們想要什麽?”皇帝問。
“今年蘄國許多州郡旱災,夏國和蘄國相鄰,估計也遭了災。”錢貴妃不疾不徐道:“他們這次雖然氣勢洶洶而來,不過是想要點物資回去好過冬罷了。”
皇帝眼睛陡然睜開,略顯淩厲的視線便落在錢貴妃臉上,“這是勤國公的意思?”
錢貴妃嚇了一跳,趕緊俯身跪在地上道:“舅父沒有跟臣妾說過,是臣妾大膽,請聖上恕罪。”
皇帝沉吟了一陣,眼裏的淩厲漸漸平和下來。他淡淡道:“你起來吧,若是蘄國真能退一步平息了這場紛爭,對蘄國還有蘄國的百姓,都是最好的。”
太平盛世誰人不想,皇帝並不主戰。
錢貴妃背上冷汗涔涔,她起身委婉地道:“聖上仁慈,蘄國百姓能夠做你的子民,有福了。”
皇帝眯著眼,沒有說話。
錢貴妃輕輕走到香爐邊,取下罩子撥了撥香粉,屋裏的香味愈發濃鬱了些。
她蓋上罩子,到皇帝身後,將手指輕柔的放在他頭上,繼續幫他按著頭。
“蘄國最近天寒地凍,聽說江南四季如春,寒冬臘月仍有鮮花盛開,過幾日倒是可以到江南一帶巡遊,也體察一下當地的民情。”
錢貴妃心裏一跳,這是要離開臨都了?
皇帝這句話後,再無後話。
就在錢貴妃都在懷疑這句話究竟是皇帝說的還是自己內心想說的時候,皇帝又悠悠開了口,“夏兵不習水性,江南四麵環水,他們斷然不敢貿然出擊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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