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顯得膚光勝雪,纖塵不染。
“沒有,”常落雲回轉視線,慢慢往前走,“突然想到很久以前,我阿娘跟我說的話。”
兩人各懷心事默默走了一會,蓮真便去見慕夫人。
常落雲剛回到屋裏,碧煙便舉著一封信跑了過來,“夫人,文允少爺來信了,侯爺帶回來的。”
常落雲一怔,“文允少爺的信怎麽會在侯爺的手裏?”
“我到院門口的時候,正好遇到王延慶來送信,便順手帶了回來。”慕景奕穿著玄色道袍,含笑站在門口,以往清肅的麵容,不知不覺柔和了很多。
常落雲笑著將信捏在手中,“無非是些家長裏短,捎個口信就是了,還非要寫封信過來。”
話是這麽說,但常落雲的眼睛卻閃著歡喜的光,畢竟從小到大,她還從沒有收到過家信。
慕景奕憐惜她從小沒有母親,更沒有親人牽掛,語氣越發溫和了幾分,“捎口信畢竟草率了些,文允這是牽掛你這個姐姐,才想著要寄封家信給你。”
常落雲走進屋在桌前坐下,抿嘴笑著拆開信。
果然,信裏除了說一些日常瑣事,便是問她什麽時候能回青州。
慕景奕坐在他對麵,看著她看完信,便笑著問道:“信裏說了些什麽?”
“問我什麽時候回青州。”常落雲疊好信裝在信封裏,“眼下這種情況,怎麽能回去?”
“為什麽不能回去?”慕景奕滿眼笑意。
“帝後不是還沒有回來嗎?太子登基之後侯爺便要帶兵救駕,我這時候豈能回青州。”
“帝後回不來了。”慕景奕垂下眼眸,端起茶徐徐抿了一口,“皇後當初決定讓永昌侯世子和她一起去救駕,便是不打算回來了。”
常落雲雖然吃驚,但隻是滿眼疑惑的看著慕景奕。
“誰都知道,當初若是真要去救駕,由我帶著黑甲軍去最為合適。”慕景奕放下杯子,眸光沉沉,“但皇後偏偏選了周世子。這確實也說得通,當時夏兵剛剛撤兵,保不準哪裏冒出一股殘兵便可威脅太子的安全。”
“但是,”慕景奕看著常落雲,“皇帝在夏兵手裏,比太子更險。拖延一時,便危險十分,皇後不可能不懂。但她卻偏偏留下了對邊境情況不熟悉的周世子,而讓常年把守邊關的黑甲軍護送太子回臨都,便是想讓太子順利登基。”
常落雲狐疑,“難道皇後就不怕朝中大臣的聲討?”
“所以皇後才留下周世子在身邊,周世子是她的親侄兒,把自己的身後事交給自己的侄兒,總比交給一個外人好。”慕景奕道。
常落雲怔怔望著慕景奕,“你是說,皇後報了必死之心,所以侯爺早就知道了?”
“這朝中眾人,知道的豈止是我一個人,難道太子不知道?”
常落雲頓了頓問,“侯爺什麽時候選擇的太子?”
“我順應的是天意,看中的是民心,並不存在選擇了誰。”慕景奕與常落雲視線相交,“雲兒,你當真以為夏國這次出兵征蘄,真是因為夏國旱災,迫不得已為之?皇帝執政十多年來,蘄國外表繁華,其實是外強中幹,夏國隻不過是趁虛而入。”
常落雲一臉堅定,“我知道,所以我說過,不管侯爺做什麽我都支持侯爺。”
慕景奕舒了口氣,伸手覆在常落雲手上,“所以,雲兒,我們現在可以抽幾天時間回青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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