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小姑娘一邊掉眼淚一邊狠狠往嘴裏塞著一張餅,真是哭著也不讓自己肚子吃虧。”
常落雲記得是阿娘去世後第一年的忌日,那日她去墳上祭奠,突然下起大雨。她被雨淋得渾身濕透,又冷又難過,不知道怎麽就傷心起來。也許是雨澆在身上太難過了,又或許是太想阿娘了,自從到莊子上從來沒有哭過的她第一次流了眼淚,也就在那一瞬,仿佛所有的悲傷都找到了一個出口,這眼淚一流就止不住,她在大雨中嚎啕大哭,從山上一直哭到屋裏。
碧煙勸也勸不住,嚇壞了。
到了莊子上,還是李嫂拿了幹淨衣服給她換上。裴氏好久沒有送東西來,莊子裏沒有什麽吃食,李嫂去廚房烙了一張蔥餅,熱了一碗米湯讓碧煙給她送過來。
常落雲已經止了哭聲,流著淚喝著米湯吃著烙餅。
人在傷心難過的時候,沒有什麽能夠比得上一碗溫熱的吃食來得熨帖,她慢慢嚼著烙餅,心裏又生出向前走的勇氣。
常落雲愕然,瞪著他,“你連這個也知道。”隨即訕然道:“你有沒有覺得很好笑。”
“不覺得。”慕景奕認真道:“我覺得小姑娘很可愛,想著小姑娘那麽愛吃,我還特意去拿了兩盒桃酥送給小姑娘。”
常落雲一驚,有點怔忡地望著他。
雨後第二日,碧煙說門口有盒桃酥,高興的捧著進來,說肯定是夫人看姑娘傷心,所以送來的。
桃酥做的十分精致,每塊酥餅上麵都用模具印著一個桃子,粉的桃子綠的葉,在散著酥香的圓餅中十分誘人。而裝桃酥用的烏漆雕花木頭食盒,則更是精美。
那盒桃酥出現的實在詭異,一夜的雨將院子洗刷的十分幹淨,院子裏沒有任何人來過的痕跡,裴氏更不可能在雨夜好心的安排人送桃酥過來,而自己慶州城內的父親,恐怕更是早已忘記了自己在莊子上還有一個女兒。
常落雲寧願相信,這是阿娘在冥冥之中思念自己,所以化作仙女送來的酥餅。
那盒桃酥,常落雲舍不得吃,將它好好放在枕頭邊上,實在想阿娘了就吃一片,兩盒並不多的桃酥,常落雲吃了很久,也成了她童年生活中少有的甜。
而那個裝桃酥的盒子,她則一直帶在身邊。
“原來是你。”常落雲眼圈泛紅,“所以你便讓延慶叔過來。”
“延慶叔原本就是你阿娘的表兄,他來照顧你最合適不過。”
“他找人教我刺繡也是你安排的?”常落雲問。
“我想著你那麽想你阿娘,若是找個事情給你做,或許你就不會那麽難過了。”慕景奕道:“怎麽,不高興了?”
“我沒有。”常落雲將眼裏的淚水硬生生逼了回去。
阿娘走後,她以為這輩子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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