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老夫是何等樣人,怎會害你?!再說,就憑你們這兩貨色,哪裏賣得上什麽價錢啊!”
方嫂子一聽這個,簡直氣得病都丟了,撐著就要從床上起來和大夫對撕:
“你這人,說話好沒道理!”
方沁湄暗暗搖頭,上前插在兩人中間,就手將那張字條抽過來瞧了一眼——果然不過是留了大夫的姓名、地址並那欠診金五文的內容,當下便笑道:
“行了,大夫,您的意思和大恩大德小女子都記得了,不就是欠診金五文嗎?小女子定當補上,您隻管放心!”
大夫和方嫂子的視線立刻同時驚訝地向方沁湄投射過來:
“你……識字?!”
大夫倒也罷了,方嫂子的神色可就複雜極了。
…………
“識字不稀奇,但要在識字之後,還能夠以文會友,寫就詩詞歌賦,那便是才了。雖有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說法,但現下政治清明,民間富足,文風鼎盛,顧若不乏女子詩人……”
書房,或者說程家少女們的家學課堂上,那位文士程先生正拿著一本詩集,雙目微合,踱著四方步,講著關於詩詞啟蒙的課程內容。
這課堂上,除了坐在程綠衣身旁位置的朱牡丹,幾乎其他所有的少女都保持著淡然的表情,顯然這些話她們早聽過了。
程先生說著說著,就舉著詩集晃到了朱牡丹的座位旁邊,十分隱蔽然而專注地看了她一眼。
朱牡丹此時已經脫了披風,露出裏麵粉色上衫與同色襦裙,裙角散開如雲朵,一枚同樣玉質精美剔透的魚形玉裙壓以綠色絲絛編織的流蘇穗子係著,平平展展地放在她的膝蓋上。
她的腰帶同樣精致,米粒大小的珍珠並五色絲線勾勒繡製出了栩栩如生的杏花圖案,稍一轉動,便會看到這些小珍珠所散發出來的光華。
可以說,朱牡丹所用的首飾,無一不是令人怦然心動的珍品。
程先生不動聲色地將她的穿戴默默瞧了一遍,心中微微一歎:想小女品貌德行哪一樣不比麵前的這位商女差,但就是沒有好的首飾頭麵來裝點,實在是委屈自家閨女了。
他的心思一閃而沒,神情卻不見任何變化,緩緩地捧著詩集從朱牡丹身旁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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