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兒,娘親知道,讓你一醒過來,就嫁出去,實在是難為你。
可我和你父王也是沒辦法,誰讓我們雞族幾萬年來一直庸庸碌碌,族人隻曉得捉蟲吃穀。
你的哥哥們,也盡是些不成才的,勉勉強強才在天宮得了幾個芝麻大的閑職。
這麽多年來,多虧了鳥族多方照應,我們雞族,才守住了這雞鳴山,總算守住了祖宗的仙脈······”
我看著這據說是我娘親的美婦人,每日裏像趕廟會一樣的,哭的梨花帶雨喋喋不休,苦口婆心的勸我嫁給一隻鳥。
虛弱的抬抬手,指了指門口,希望她能母愛回歸一點點,放過據說是沉睡了幾千年,前幾日才蘇醒的我。
見我抬手要送客,候在一側的彩錦,連忙恭恭敬敬低頭上前奉上錦帕。
我娘才期期艾艾的,抽抽噎噎的接了,拭了拭眼淚,中場休息了會,繼續哽咽道:
“娘親知道,你連那鳳帝什麽樣子都沒見過,不情願就這麽糊裏糊塗的嫁了······”
我隻覺耳根生繭,幾日裏翻來覆去的除了勸我出嫁,就是鳳帝優點如何如何多,如何如何好······巴拉巴拉······
說的我更加心浮氣躁,頭痛的像是要炸掉。
我垂下手,用力深呼吸,摒著一口氣,從唇縫裏輕輕吐出這幾日以來說的第一個字。
“嫁。”
聲音輕的像春陽宮中,飄飛的柳絮。
屋內其他三人,卻都敏銳的聽到了。
我娘騰地從床前的錦墩上站了起來,一迭聲的歡喜道:
“好好好,吾兒想通了就好!別怪為娘的心狠。
你生下來雖仙骨萬年難得一見,姿容出眾,卓爾不凡。
但天生缺了七魄,一直沉睡。
幾千年來,族中上下,舉全族之力,瓊漿玉露的供著,勉力蓄著你的命。
如今,吾兒初醒,又應承了和鳥帝的婚事,實在是雙喜臨門,萬年難得的幸事。
為娘這就去,把這天大的喜事,稟報你父王,立刻派人去回複鳥族使者,締結鴛盟。
我兒且好生歇息,盡快修養好身體,早日嫁過去,與鳳帝成就百年好合。”
言罷,見多日來遊說我的目的已達到,也不再繼續停留,吩咐了彩錦彩帛,好好照顧聖女之類的話,就一陣風似的往前殿,去尋我父王回稟去了。
耳根子終於清淨了,我反而越發的覺得頭痛欲裂,好像有什麽及其重要的事情被我遺忘。
但是,任我怎麽想,卻又想不起一星半點來。
左手腕佩戴的不知是什麽材質,顏色血紅的鐲子,此時越發的熱了起來,灼的我手腕生疼。
我抬起右手,想要把這撈什子灼人的鐲子取下來。
右手剛附上鐲身,竟又失了溫度,不燙了。
我用力掙了掙,仍舊是戴在手腕上好好的,一點也拿不下來。
我無力垂下手,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彩錦連忙上前,從懷裏取出一顆黃豆大小的金丹,喂我服了下去。
一旁的彩帛捧了紫玉琉璃細頸瓶,遞到我唇邊,小心翼翼的喂我喝了幾口玉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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