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湯時,我大口大口的喝了個精光。
又用筷子,撬開離王的牙關,喂了些水進去。
讓蘭嫂找了條帕子浸濕,給離王覆在額頭,囑咐了蘭嫂,多燒些熱水,等大山哥采藥回來了,立刻來叫我。
握了離王的手,我強迫自己入睡,以便盡快恢複身體。
再醒來的時候,是被蘭嫂叫醒的。
我迷迷糊糊睜了眼,看了看天色,已是日暮時分。
身上沁出一身汗,倒是輕快了許多。
推被起身,試著抬了抬胳膊,踢了踢腿,雖不說是恢複如常,卻也不似之前沉重,隻是渾身碰不得,一壓到就額外腫痛。
跳崖落水,又墜下瀑布,身體被水拍的到處是紅腫淤青。
給離王換了額上的帕子,喂了些水,把了把脈息,見暫且沒有性命之憂,我才略略放心。
我緩緩出了房門,來到院子裏,借著日暮餘暉,看到蘭嫂身邊立著一高大壯碩的漢子,此刻頗顯拘謹的立在石桌前。
簡陋的石桌之上,雜亂地放著許多新鮮的藥材,根上還帶著新鮮的泥土。
我心中最後一絲警惕,也隨著著新鮮的藥材泥土香氣,四散而去。
蘭嫂和大山哥,應該確實隻是民心淳樸的尋常獵戶,救我二人,實屬一片善心。
若是這都有假,我也確實想不出,他二人為何要費盡心力救我二人!
我對著蘭嫂和那拘謹的壯碩漢子,鄭重福了一福,“小女子,謝過哥哥嫂嫂救命之恩!他日得歸,必滴水報湧泉。”
蘭嫂快步過來扶了我,迭聲道:“夫人,你看這話是咋說的!不過是俺家那口子一順手的事,不值當夫人如此記著!”
立在石桌前的大山哥,也憨憨笑道:“夫人,俺婆娘說得對,不過是一順手的事!不值得記掛,夫人還是快來看看俺采的藥,尋些可用的,給夫人相公快快熬了才是!”
我道了聲謝,也未再客套,在石桌前坐了,開始就著尚還算亮的暮色,快速挑揀起來。
說起歧黃之術,就不得不提宵寒。
幼時母妃歿了以後,我失了庇佑,母妃生前得寵之時,眼熱的眾妃嬪,為了出氣,沒少明裏暗裏的對我下毒投藥。
我日日謹慎小心,如履薄冰的度日。
隻有一日,宮內司花局,送來一束清雅的茉莉花,用天青藍的瓷瓶插了,進獻到我的丹凰宮中。
茉莉花是母妃生前最愛之花,我不免有些睹物思人,一時感懷生母,便鬆了戒備,湊到近前輕輕嗅了嗅。
入夜,就開始高燒不退,神誌不清。
也是那天,宵寒帶著一身冷寒,踏入了我的生活。
毒解了後,我就被這個既不讓我叫他師傅,也不準叫他哥哥的霸道男子,逼著讀一些邪門歪道的毒經藥理。
學有小成以後,尋常毒藥製藥的解毒我已不在話下。
於是,我就思慮著,央求他教我些防身功夫,以求非常時刻,就算不能用武力自保,也能花拳繡腿的嚇退幾個。
可是這人,不僅不肯教我武功,還一副陰陽怪氣的樣子道:“教你武功?教會了你,你豈不是可以活的更久?”
我當時紮紮實實的鬱卒了一陣,滿腦子都在想:之所以,教我毒經醫理,是為了讓我能不再被毒死!不教我武功,又是因為怕我活的太長?如此矛盾的兩個極端,這到底是怎樣一番不可理喻的騷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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