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轉過頭,望著她眼睛:“林似,看這棵樹你能想起什麽來?”
林似愣了下,回頭將目光認真地望過去,她笑:“《月光奏鳴曲》《降e大調夜曲》,還有一切向往美好的東西。”
霍行薄抿了抿唇,沒再問什麽。
往回走的時候,林似不小心踩滑了一下庭石,他過來牽她,撫摸她的頭發。明明她已經站穩,他還是用這種安撫的眼神望著她,一言不發,就隻是安靜地揉她頭發。
月光倘佯在他肩頭。
林似說不出這種感覺,霍行薄這樣不說話時眼神是一種難得的溫柔,他隻是安靜地望著她,那雙褐色的眼睛明明應該有很多話,但是他一個字都沒有說。
好像她是個傷員,他像醫生給她拯救與希望。
林似輕輕笑起:“我回去練琴了。”
他點了點頭。
在林似轉身時,他忽然說:“是我今年遷過來的,那棵梔子樹。”
林似微怔,笑著讚歎樹長勢很好。
霍行薄也淡笑:“你上去吧。”
林似上樓去了琴房,霍行薄坐在花園中的亭房裏。
關文慧被錢姨帶出來熟悉別墅周圍的環境,經過那棵梔子樹,她停下看了好久才被錢姨叫走,笑著跟在錢姨後頭。
霍行薄遠遠望著這一幕,指尖夾著煙,等她們回來時叫住關文慧單獨過來。
關文慧笑著喊他姑爺。
他的視線隔著一片嫋嫋騰升的煙霧依舊銳利,他問:“是不是林似在廚房發生過什麽?”
關文慧臉上的笑僵住,有那麽一瞬間是措手不及的慌亂,她很快維係著剛才的笑:“她是林家的小姐,沒怎麽進廚房。”
“我看見你一直在望這棵梔子樹。”
關文慧回答是因為樹太高大,難得看到年紀這麽大的梔子樹。
霍行薄的瞳孔收緊,眯眼審視她這種佯裝的自然,指尖煙霧攜裹著漫長的一段寂靜,他最終沒有再追問:“去休息吧。”
三樓的光像白晝。
鋼琴聲繾綣,旋律優美。是肖邦的夜曲,是林似剛才提到的《降e大調夜曲》。
霍行薄聽到了優美的回旋曲式,他忽然就笑了下,他好像能聽懂她琴聲裏的表達。
是赤誠與浪漫會歸於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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