盥洗室裏全是水花聲。
花灑的水噴湧直下, 澆在青年眉峰與挺拔的鼻梁,順著一路滑滾。
霍行薄感到難受,心理的, 身體的。他自己紓解完,從盥洗室出來, 林似沒睡, 靠在床頭刷著手機等他。
她看見他, 很乖巧也是忐忑地把手機放下走過來。
身前的女生穿著綠裙子,就像他第一次見到的那個樣子。
她好看的眼睛裏是一股無措,也欲言又止。
霍行薄忽然有些嘲笑自己, 他以為他們之間的感情可以培養得很順利。
我又不喜歡他。
這句話真他媽刺耳, 他聽到得一清二楚。
林似說:“你去哪?”
他正係著浴袍腰帶, 頭也沒回往書房走:“工作。”
“對了, ”他停下略偏頭:“明早回盧市,自己收拾下。”
他回到書房, 電腦打開了, 文件擺出來了,但根本什麽都沒看進去。
他撥通宋銘的電話:“明晚的演奏會取消了。”
“霍總?”宋銘在很詫異問:“一切都安排好了啊, 從西西裏、都靈、裏昂請來的鋼琴家都準備好了,他們也不是說打發就打發的。”
這些有名氣的新銳鋼琴師,得罪總歸對先誠的名聲不好。
“你有本事處理。”
“霍總,您情緒不對?我還是先不執行您這個命令吧,我怕您反悔……”
“我是腦殘嗎,沒有腦子?我反什麽悔?撤掉。”撒完氣,霍行薄利落地掛斷電話。
他翻著這次跟唐豐他們簽訂的新項目,入眼幾十頁,但一頁都沒看進去。
他想不明白他差在哪。
地位, 外表,還是內在啊?
還是林似就喜歡溫餘白那樣斯文儒雅的?連罵人都不會。他在一個酒會上聽別人談論溫家那個長子,他們在笑話那人不是談生意的料,說急了還會漲紅臉。
林似喜歡這樣的嗎?
霍行薄閉上眼,酒店在寂靜的高處,唐豐把整座酒店包下來討好林似,沒有人聲的地方,這種昂貴的寂靜就像沒有邊際的深淵。
他在進入的時候,林似受不了時會緊緊抱住他。那個時候他們親密得像一個人,但她竟然可以做到身體和心靈分離。
他睜開眼,重新打開黑了屏的電腦。
“老公……”
突然響起的一聲親昵,林似正站在書房門口。
她身上仍是那條綠色的睡裙,給他拿來一瓶溫過的牛奶。
她望著他平靜的眼睛說:“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在生我氣嗎?你別生氣了。”她說,我是喜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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