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院之後,正好是半夜一點多鍾。值班的護士正趴在桌上打盹,我填完登記表格之後護士就給我安排了病床。
W市這邊,我不過隻是個最底層的普通人,享受不到當初在C市的單人病房。進了病房之後才發現,一個病房裏麵放置了四五張病床,產婦們躺在床上,陪床的老公啊婆婆啊隻能隨便找地方窩著。
好在護士給我安排的床位不錯,靠窗,光線好,窗子一打開,空氣也好。
我已經在病床上躺了下來,捱到淩晨三四點的時候又住進來一位產婦。
那是一位有早產跡象的產婦,住進病房的時候各方麵的情況都很糟糕,不僅產婦痛一個勁的嚎叫,家屬們也一臉的焦急和痛苦,丈夫嚇得不知道怎麽辦,呆愣在一旁,婆婆不停的和醫生扯著一定要保住小孩。
身為女人,我覺得那個早產產婦挺可憐的,就將我自己的比較好的床位讓給了她,而我則拎了包睡到她的那張角落裏的又窄空氣又不易流通的病床。
換完了床位之後我的陣痛也上來了,越來越痛,痛得門頭大汗,恨不能活活痛死了一了百了。
當時實在是太痛了,天亮的時候護士來查房的時候喊得是幾號床我也沒注意。反正天亮沒多久我就進了產房,和那個早產的產婦一起。
那個產婦雖然早產,之前在病房裏麵嚎得什麽似得,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用了什麽催產藥的緣故,產程很短,進去產房沒多久就生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她的鼓勵,她生完沒多久我就也生了。
因為是順產,產後第二天就感覺好多了。我不喜歡多人病房裏麵的擁擠和各種不正常的味道,早早的就請示了醫生,提前出院了。
當時在我看來,換個床位沒什麽大不了,隻要自己的孩子沒弄錯就好。這個小插曲在我的腦子裏根本就沒占任何地方,過去就過去了。
可是現在陸如風竟然會誤會童童是顧亦城的孩子,我就覺得好生奇怪,他應該不是這麽離譜的人吧。仔細的回想了下生產當天的情況,頓時就覺得極有可能是夜班護士和白班護士沒有仔細交接,把我和那個早產孕婦的床號弄錯了。
而我和那個早產產婦都是入院沒多久就進了產房,醫生也沒時間留意床號這件小事。再加上我出院的早,大約病曆就這麽早早的封了存檔。所以當陸如風去查孩子的事情時就查到了和我的床號對應的早產產婦。
如果是早產,那麽我的孩子到底是誰的,就是另一種答案了。
我越想越覺得滑稽,不由笑了起來,老天真是個頑童,太會捉弄人了。
W市的醫院到底是比不得C市大醫院的嚴謹。如果是在C市,大約就不會出現這樣的錯誤吧?
我笑過了之後,突然就覺得讓他這樣誤會下去也不錯。
起碼童童可以不被牽扯到戰家的那些明爭暗鬥之中了,起碼童童可以跟著我,我們母子不會被分開了。而我也不會因為有了童童這根紐帶而要跟陸如風糾葛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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