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關於“無毒不丈夫”,魯/迅有過這樣一句話,他說:無毒不丈夫,形諸筆墨,卻還不過是小毒,最高的輕蔑是無言,而且連眼珠也不轉過去。


連眼珠也不轉過去,被魯/迅先生視為最高的蔑視,但作為凡夫俗子的肖毅來說,他達不到那麽高的境界,隻能在一定程度上,實施一些小報複,就是這些小報複,也是在極其隱蔽之下完成的,如果太過,如果太不講究方式方法,那麽,作為被同情一方的他,就有可能跟王輝調換個位置,變成被人們憎惡的一方。


生活就是這樣,他打一拳,你忍了,或者不去計較,那麽,你就會贏來眾多同情者,你得到的有可能比損失一拳要多得多,反之,如果睚眥必報,斤斤計較,興許連最親近的朋友都會離你遠去,那種快意恩仇、爽到極致的以牙還牙的複仇,隻會讓你的路越走越窄。


因為,沒人會跟一個斤斤計較小肚雞腸的人打交道,誰都怕被報複,因為,局外人不會在乎你有多痛,在乎的是你還擊得力度和手段是不是過當。


就像人人都崇拜諸葛亮,但人人都不願自己身邊有這樣一個人物存在是一個道理。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早已經深植於我們文化血脈裏。


回到家的肖毅,躺在床上,任由腦袋天旋地轉,但他的理智是清醒的。腦海裏回想著跟譚青的那句對話:他說,無論如何,我都不希望今晚的事在你身上再次發生。人家譚青卻絲毫不領情,反問道:你不希望?別忘了,你是銀行的領導……


她就差說“你是誰呀,你有什麽資格希望什麽不希望什麽”。


譚青給他留了天大的麵子,才沒有當著人將這話公開說出來,但話外之意,再明確不過的了。


是啊,他是誰,他有什麽資格對譚青指手畫腳?又有什麽資格緊張她跟姓劉的副廳長獨處一室?他是她什麽人?


從始至終,都是他一廂情願,人家譚青,根本對他沒有流露出半點愛戀之情,他是剃頭挑子一頭熱。


她可以將他領回家,可以將他介紹給幹爸幹媽,就是沒有跟他說過一句曖昧的話,臉暗示都沒有。


她從始至終都是冷靜的,而他呢,甚至以為譚青喜歡自己,他眼下沒有信心用“愛”這個字眼,尤其是譚青那次擅自改變硬幣的正反麵,他認為這是她替自己做主的表現,是不見外的行為。


現在看來,隻能說明譚青在他猶豫不決、拿不定主意的情況下,幫他下了決心而已。


這就跟觀看兩個人下棋一樣,觀棋者已經看出下一步該怎麽走,但下棋者卻還在舉棋不定,觀棋者隻能奪過他手中的棋子,幫他走了一步棋而已,除此之外,說明問題都說明不了,投幣者是肖毅,換做別人譚青同樣會這麽做的。


可是他卻一廂情願地認為譚青對他存了某種感情。


他當時還吻了人家,現在想想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譚青之所以沒有拒絕他的吻,是因為他們彼此熟悉,她不好意思跟他翻臉讓他下不來台。


可他,還洋洋自得,以為譚青接受了自己的愛意,所以,當聞之張興和任建軍將譚青這隻羔羊丟在一個大灰狼跟前的時候,他本能的反應就想去救譚青。因為他有責任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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