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會奢望你的吻和擁抱,更不會讓你把你自己交給我。你隻要允許我守著你,允許我對你好就可以了。”
“好。”溫婉哽咽地應著,握住沈度的手說:“等我完成最後一件事,我們就回美國。我不想回來了,再也不想回來了,這個地方讓我太痛了……”
————
第二天黃昏時分,溫婉把電話打給穆鬱修。
他很快接起來,心情似乎很好,連聲音都是溫和的,“婉婉。”
溫婉站在窗前,橘黃色的霞光灑滿全身,籠罩出柔和的光暈,她的臉上卻什麽表情都沒有,平靜到近乎死寂,聲音麻木地說:“找個幹淨的賓館吧。既然我真的值那麽多錢,那我如你所願。”
隨著“劈裏啪啦”的一陣聲響,站在餐桌旁的穆鬱修低頭看著空了的右手,再看看碎裂在腳邊的酒杯,他隻覺得是自己的心碎了一樣,而那灑在白色襯衣上的猩紅液體,那麽刺目,如同他心口上一滴一滴淌下來的血。
西餐、紅酒、玫瑰、燭光……生平第一次做了一件最浪漫的事,試圖在這樣的氛圍中對她告白,哪怕是放低姿態,沒出息地請求她不要離開他,他也要挽回這段快要丟失的感情。
然而她短短一句話便打破他所有的幻想。
痛。
心真痛。
穆鬱修按住桌角,慢慢地坐在椅子上,燭火映入他的眼睛,通紅一片下,又有晶瑩的碎光破裂、閃爍。
他幾乎快要支撐不住掉眼淚。
“好。”說完這一個字後,他掛斷電話,猛地掀了餐桌,在刀叉碰撞的陣陣聲響下,狼藉滿地。
蠟燭燃燒了桌布。
先是一簇火苗,緊接著火焰躍起來,火勢蔓延,他似乎聽到木頭斷裂的聲音和聞到焦炭的氣味,卻仍然像雕像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燒吧!
全部都燒掉最好。
這個他們曾住過的公寓,他不要了。
他再也不會一個人夜夜坐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裏,期盼著她能回來,再也不會在她來例假的時候,給她去買衛生巾,為她洗衣服,給她做飯。
這是他穆鬱修最後一次為了一個女人做到這種地步,最後一次為了一份感情卑微到如此境地。
七年前的今天,她站在山頂的萬丈霞光下對他說:“我喜歡你。”,七年後的今晚,她對他說:“這是我最後一次讓你睡我。”
多諷刺。
他們走到這一地步,怪得了誰?
怪盛祁舟的算計,怪那些看不清數不盡的陰謀嗎?
不。
都不是。
盛祁舟利用的,隻是他們彼此的性格弱點。
追根究底,還是他們兩人不合適。
永無止境的爭吵,她尖銳,他不懂溫柔和忍讓,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把原本的小傷害一次次放大,直到兩人都遍體鱗傷。
穆鬱修走過去扯下窗簾,把屋子裏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出門後打電話叫來消防係統,沒有再看一眼,大步離去。
他想要的就奪取。
不愛的,那便摧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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