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框上收回的手臂。
轉瞬不見。
溫婉好不容易離開診室,走在通往洗手間的走廊裏時,她隻覺得自己的步伐很輕,仿佛踩在雲端上,眼下的路麵一直不停地晃,連那些燈光也像是被打碎一樣,一個小點一個小點的。
她的視線裏是恍惚的一片,朦朦朧朧白茫茫的,最終卻突然一下子黑了。
她覺得自己的身體一直在往下跌,直到身子一歪。
溫婉暈了過去。
深夜溫婉再醒過來時,卻是躺在床上。
首先響起的是男人低沉絲毫不掩欣喜的聲音,“溫婉,你醒了?”
一隻手同時被握住。
男人的手掌寬厚、幹燥。
不是穆鬱修。
溫婉下意識地抽回來,對方握得太緊,她慢慢轉過去的目光裏一點點結成冰,看向坐在床頭凳子上的盛祁舟,她蒼白的眉眼也微微蹙起來,“放開我。”
她的態度較之最近一段時間的溫和,突然變得冷漠抗拒,讓盛祁舟一怔,抓住她手腕的動作僵在那裏,最終還是放開她。
溫婉的一隻手上紮著針頭,她用一條手臂撐住身子,要坐起來。
盛祁舟見狀連忙俯身過去,準備扶住她。
溫婉卻推開他伸來的手臂,淡淡地說:“不用麻煩二少幫忙了,我消受不起。”
這話聽起來很刺耳。
這些年來盛祁舟還是第一次被人拒絕到如此地步,哪怕之前溫婉也並沒有多待見他,但總歸對他還算禮貌,此刻他清楚地看到她目光裏的厭棄。
他的性子到底還是孤傲,也不再捧著她,冷著臉色重新坐回去。
盛祁舟沉默幾秒,還是問:“溫婉,你是不是在怪我沒有救穆清寒?”
“不,我不怪你,這場局是我設的,最後發展成這個樣子,也是我一個人的責任。”溫婉搖著頭,看向盛祁舟,她的語氣裏充滿悲哀和失望,“我隻是怪我自己錯信了人,以為二少會不遺餘力地幫我,結果卻沒想到你要借此報複穆清寒。”
也就是說她對他剛建立起的信任,就這樣被毀了嗎?盛祁舟一雙眼眸緊緊鎖著溫婉蒼白卻冰冷的臉色,覺得自己的心仿佛被針了一下。
疼痛短暫,卻是尖銳。
“我確實是想過報複穆清寒,但最後我還是聽了你的,從陸衛航手中救下她。”盛祁舟淡淡地解釋,“若不是我進去得及時,穆清寒就被陸衛航糟蹋了。”
溫婉聞言唇角勾出一抹諷刺的弧度,眼中也是冷嘲熱諷,“那麽後來呢?二少你既然有本事從陸衛航手中救出穆清寒,為什麽那個懷孕的女人進去鬧的時候,你卻沒有攔住?”
她是個律師,分辨判斷能力要比一般人的強,很多時候在對方自己都不知情的情況下,她總會抓住對方話裏的漏洞。
饒是向來說話處事都滴水不漏的盛祁舟,此刻也有些接不上來,最終他低聲說:“我當時並不在場。”
溫婉卻笑了一聲,“那就說明我還是信錯了你。我請你帶穆清寒過去,不就是因為我相信你會保護好她,而且可以把她安全地送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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