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父的公司的門口,徘徊、躊躇、掙紮在進與退的邊緣。
江君攥緊了他的手求他別進去,可他還是走了進去,去求一個他鄙視了很多年的人,為了他所謂的友誼扔掉了自己堅持多年的尊嚴。
他說:“你怎麽能這麽狠心?”
是她錯了嗎?江君想哭,卻哭不出,眼淚淤在心上,流不出,散不盡。
待尹哲垂頭喪氣地走出來,江君問他:“值得嗎?”
尹哲說:“我看不得我的朋友受苦。”
“那我呢?我受傷、受苦就可以?”
“跟你有什麽關係?”
江君笑得很難看。跟她有什麽關係?這個問題問得真可笑。
尹哲從來不會把幸福給她,她千方百計維護的這段感情中竟然從來就沒有過她。
命中注定的荒謬,一場屬於她自己一個人的鬧劇。
江君恨尹哲,恨喬娜,想找圓圓哥哥說說心裏話,可他的秘書卻說他出國了。出國了,手機放在北京秘書這兒?
後來,尹哲高興地告訴江君,喬娜父親的事情有希望了,袁帥答應幫喬娜擺平。
江君冷笑,並繼續給袁帥打電話,他不接便不停地打。
江君讓同學幫忙查了袁帥的出入境記錄,果然不出所料,最近這兩個月他一直在內地。江君又向袁帥一貫搭乘的航空公司查證,得到了袁帥訂票信息:他過幾天要去美國,回程機票訂的是一個月後。
江君在袁帥出發的前一日早晨,坐在他公司樓下的茶座裏細細填寫表格。在檢舉人一欄簽字時,她猶豫起來,想聽聽尹哲的聲音,哪怕是一句“你在哪裏”都會令她放棄。她撥通電話,語音提示對方正在通話中。江君舉著電話耐心等待,卻看見喬娜挎著皮包,講著電話搖曳著走進大樓。
電話終於接通了,尹哲很高興地說:“喬娜找到人幫忙解決這件事情了。”
“袁帥幫忙弄的?”
“不是你那個渾蛋哥哥,總之,她叫我不要擔心,現在正準備跟那人談。”
江君看著袁帥拉著掩麵哭泣的喬娜拐進一旁的咖啡廳,覺得自己真是個瘋子,隻有瘋子才能愛上尹哲這麽缺心眼的傻瓜。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她邊說邊在表格上鄭重地簽上自己的名字:鍾江君。
既然那麽喜歡哭就哭下去吧,反正會有傻瓜心疼的。
出了寫字樓,江君對司機說:“去銀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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