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除死無大事

就在去年，薑玉嫻無意中得知薑父沒忍住又犯了賭癮，這次沒有女兒幫他還高利貸，他就被那些人帶走，再也沒有出現過。

估計已經不在人世了。

而薑玉嫻得知這個消息的第一反應不是難過，竟然是慶幸。

“還好我沒來得及告訴爸爸，我跟你在一起，否則他一定會去找你要錢……”

前不久，薑玉嫻意外被崔啟發現，直到今天，才知道了自己一直誤會了荊向陽。

“崔啟說他今天過去找你，看到有陌生人進出你家，便好奇問了下，這才知道你娶那位薔薇小姐是因為她移植了‘我的心髒’。他告訴我後，我就再也忍不住了，馬上就來找你，看到你急匆匆的開車走了，便跟著你來到醫院……”

薑玉嫻又是心疼，又是欣慰，還夾雜著一些隱隱的嫉妒。

但不管怎麽說，現在向陽的妻子是薔薇。

可是崔啟說薔薇得了絕症，已經命不久矣……

“薔薇小姐是在做什麽手術？”

她好像看到手術台上的人蒙著白布……

荊向陽像是被寒風凍住了，神色一片木然。

怎麽感覺這麽不真實呢？

他怎麽就沒有認出，那不是薑玉嫻呢？

開著她的車、看不出容貌、身材相似罷了，他就認錯人了？

如果薑玉嫻早點出現，如果他早點知道，薔薇是不是還活著？

他是騙了薔薇，但他對她很差嗎？

她怎麽可以，一點餘地也不留，一點解釋的機會也不給他，就這麽死了……

荊向陽在心裏一遍遍的說服自己，隨著愈發凜冽的夜風，他的眼神恢複了慣有的漠然。

他確實沒變過，何必為她的不想活而失態？

薔薇，是你不想活，我沒有欠你。

“她死了。”

薑玉嫻不禁打了個哆嗦，自己回來，薔薇就死了麽？

聽崔啟說，薔薇的病還沒到最後啊……

“怎麽會這麽突然？”

“都過去了。”荊向陽放開薑玉嫻，抬起手指，細細描繪著她的五官。

眼眸也跟著遊移，五年了，阿嫻瘦了，氣色不太好，從眼神到狀態，都是顯而易見的憔悴。

突破了分離五年的隔閡。

從始至終，阿嫻才是他愛的女人。

今天，不，是昨天，現在已經過了淩晨，又是新的一天。

他失去薔薇，失而複得薑玉嫻。

然而這兩個女人從來就不在天秤的兩端。

他為什麽要因為薔薇找死，而忽視冷落了阿嫻？

薑玉嫻因為荊向陽的舉動而心頭一熱，小心翼翼地問道：“向陽，你還愛著我，是不是？”

“當然，我沒變過。”

荊向陽木然的重複著，越無情，越釋然。

薔薇遲早會死，現在不過是提前了。

所以一切都提前回到了原點。

這麽想著，仿佛流血的心髒一瞬間不痛了，因為整顆心都被冰霜給封住，停止了流動，失去了痛覺。

薑玉嫻將這當作複合的訊號，激動地哭出來。

“那、那你會不會覺得我很髒？”

這一直是她最糾結、最在意的事情。

“傻瓜，你是受害者。”荊向陽啞聲道：“活著，能活著比什麽都重要。”

除死無大事。

所以薔薇你為什麽不肯活著？

我這麽努力想延續你的生命，我從沒放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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