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化成灰我都認得

那樣的疏離和冷漠直接刺痛了陸立風的心，他手指顫著，攥拳，又克製伸開，最終捏住蘇芷安的下巴，將那張姣好的麵容抬起來，凝著她冰涼如水的眼睛。

“蘇芷安你這張臉，化成灰我都認得，你還要繼續裝？需要我去調查你？”

小莫憶察覺到氣氛不對，趕緊從蘇芷安懷裏跳下來，去推陸立風，鼓著嘴生氣道，“不許你欺負我媽咪，不許你欺負我媽咪！”

陸立風立刻被點醒，意識到自己失而複得情緒過於激動，明明在腦海裏排練了那麽多次，再次看見蘇芷安一定要好好對待她。

可她剛剛用看待一個陌生人的眼光看他，他瞬間就失去了理智，她眼裏的愛意呢？她的眼神曾經那麽柔軟。

“對不起……”

蘇芷安險些懷疑自己幻聽，高高在上的陸立風，從來都隻有他審判別人的份，對錯都在他一念，這樣的人竟然還會說對不起。

蘇芷安臉上沒什麽標簽，徑直去按電梯，陸立風拉住她的手，“我們聊聊，安安，我有很多話要對你說。”

安安？這是蘇芷安今天第二次震驚，仿佛麵前的陸立風她已經不認識了。

隻是認不認識，從今以後他們之間都不會再有瓜葛。

“沒必要，過去的蘇芷安已經死了，現在你麵前的這個人，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又撇清關係？

陸立風咬牙道，“沒有關係？那他呢？也沒有嗎？”陸立風指向牽著蘇芷安手的小男孩。

“蘇芷安，我們之間永遠不可能沒有關係！”

蘇芷安抱起蘇莫憶，護在懷裏說，“莫憶是我的孩子！跟你沒有關係！”

“跟我沒關係？那跟誰有關係？秦越城？蘇芷安，你是要逼我去做親子鑒定嗎！”

時隔這麽多年，陸立風還是一樣的霸道。

蘇芷安很清楚，他這個人吃軟不吃硬，對陸立風，她心裏的確有很多的恨，可時間是可以治愈疼痛的，在蘇莫憶的陪伴下。

她隻想拋下過去的恩恩怨怨，好好生活。

但是如今陸立風知道了蘇莫憶的身份，她不得不擔心，這個對她一慣殘忍的男人，會準備手段對付自己。

所以蘇芷安戒備十足地看著陸立風。

他們對峙著，直到電梯“叮”地一聲響，在樓下等她的嚴嘉歡遲遲沒等到人，急忙找上來，可麵前這場麵卻讓她一時說不來話。

哪兒都想問，又不知道從哪兒問起。

剛一開口，“芷安……”

蘇芷安立刻調整神情，把懷裏的蘇莫憶交給嚴嘉歡，並交代說，“莫憶跟嘉歡阿姨先下去等媽咪好嗎。”

“嘉歡，拜托你了。”

嚴嘉歡看了一眼不好惹的陸立風，不由擔心蘇芷安，哽了一下說，“好吧，那你自己小心，我就在樓下等你。”

等人走了，陸立風笑望向蘇芷安道，“你覺得這樣就能逃得掉？蘇芷安，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從我眼前消失。”

蘇芷安並沒有在意陸立風誌在必得的表情，她靜得像水，臉上隻有一抹淡漠，極疏離地說，“陸先生你誤會了，我沒有要逃什麽，你對付一個人，有什麽手段，我都領教過，隻是有些話，我不想當著莫憶的麵說，我不希望他知道他所謂的親生父親，曾逼著我不要他。”

“孩子還有快樂成長，你說呢，陸先生？”

這一次，蘇芷安轉身離開，陸立風再也沒有力氣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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